这么顿兵城下,不用于谦开城,咱们自己就得冻死在这白毛风里。”
也先猛地抬头,眼底是一片血丝:“那个秦烈……还没抓到?”
“那家伙像泥鳅一样,带着几千骑马步兵在昌平的山坳里钻来钻去。”
伯颜帖木儿恨得咬牙切齿,“我们的搜粮队只要一散开,立刻就被他的人衔尾截杀。他是铁了心要把这方圆百里变成一片死地。大汗,那人是个疯子,他烧得比咱们还狠!”
也先沉默了。他这一生南征北战,见过大明的文官叩头求饶,见过大明的勋贵临阵脱逃,却从未见过秦烈这种人。
这种人,不守古法,不讲兵义。他似乎完全不在乎那虚伪的爱民声誉,他只想把战争变成一场纯粹的、关于生存资源的数学计算。
“传令,太上皇那边……”
也先眼中闪过一丝毒计。
“大汗,朱祁镇已经叫门三回了,于谦连眼皮都没眨。太上皇这块牌子,在北京城下,已经臭了。”伯颜帖木儿神色黯然。
就在这时,大帐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报!西侧草料库起火!是明军的火箭!”
也先霍然起身,一脚踢翻了矮桌。
山顶上,秦烈看着远处营垒冒烟的方向,缓缓站起了身。
“柳成林,剩下的火油还有多少?”
“不到十坛,伯爷,咱得留点回宣府的本钱。”柳成林嘿嘿笑着。
“全用了。”
秦烈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,“也先撑不住了。马匹大量死亡,意味着他无法再维持高频率的冲锋和侦察。今晚,我们要去劳军。”
此时,一名靖难营的百户快马跑来,神色迟疑:“伯爷,西边林子里发现了一批逃难的百姓,约摸两百多人。大雪封山,他们没粮,正往咱们这边摸。您看……是按焦土令赶走,还是?”
秦烈沉默了片刻。陈勋在一旁不说话,他知道秦烈定下的规矩——军粮严禁外流,这种节骨眼上,两百张嘴能瞬间拖垮靖难营。
秦烈驱马行至林口。
那群百姓衣衫褴褛,在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见到明军甲胄,领头的一位老人扑通跪在雪里,干枯的手里死死抓着一个空碗。
“官爷……给口吃的吧,给孩子留口命……”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他的面甲遮住了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寒风中闪着冷光。
“陈勋。”
“卑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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