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段击的硝烟再次升起。
颗粒火药的威力在狭小的隘口处被无限放大,铅弹击穿骨骼的声音清脆而密集。
“瓦剌人听着!镇朔伯秦烈在此,交出也先,保他不死!”
陈勋扯着嗓子大喊,五百名靖难营悍卒如红云下山,专门截杀那些因为马匹脱力而掉队的瓦剌散兵。
每杀一人,便熟练地割下耳朵塞进布袋,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收割庄稼。
伯颜帖木儿亲自带兵殿后,他看着身后不断倒下的士兵,又急又怒:“宣府秦烈!你非要赶尽杀绝吗?”
回应他的是秦烈亲自投出的一杆重标枪。
标枪带着尖锐的哨音,直接穿透了伯颜帖木儿身边一名偏将的喉咙,将其生生钉在树干上。
秦烈立马于山岗之上,俯视着下方仓皇逃窜的胡虏。
他的身侧,镇朔旗猎猎作响。
这不仅仅是追击,这是一场权力的宣告。
他在告诉也先,也在告诉身后那座北京城——只要他在,这塞北通往中原的路,就得按他的规矩来。
“伯爷,也先跑得飞快,看样子是要一口气扎回紫荆关外了。”
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,嘿嘿直笑,“这仗打得真痛快,石亨那帮孙子现在估计正忙着在德胜门捡破烂呢。”
“捡破烂?”
秦烈翻身下马,捡起地上一柄瓦剌弯刀,“石亨捡的是功劳,咱们捡的是命。成敬那老太监估计快到咱们营里了。立了这么大的功,朝廷的赏赐是蜜糖,也是毒药。”
正说着,陈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复杂:“伯爷,抓了几个舌头,说是也先在撤退前,朱祁镇曾想跳马逃跑,结果被也先亲手拎了回去。听那几个胡虏说,皇帝在哭。”
“哭?”
秦烈抬头看着已经放晴的一线苍穹,眼中毫无怜悯,“土木堡丢了二十万大军时他没哭,丧师辱国被掳走时他没哭,现在看到家门了却进不去,他哭了。他哭的是皇权,不是苍生。”
秦烈走到一棵被火药熏黑的枯树旁,用断刀在树皮上刻下一个“秦”字。
“传令,停止追击。收拢缴获的胡马,不管是活的还是刚死的,全部带走。咱们不跟石亨抢那些虚头巴脑的首级,咱们要的是战马,是铁器,是能让宣府再活下去的本钱。”
“伯爷,那于大人那边……怎么交代?”柳成林有些忐忑地问。
秦烈长舒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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