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有的说伯爷是‘宣城侯’,有的却说伯爷是‘宣府大盗’。您这杯酒喝下去,可得接得住后头的戏。”
秦烈接过酒爵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器。
他环视四周。石亨在冷笑,文官在皱眉。那些御史怀里揣着的弹劾折子,多得能把这午门填平。
“谢陛下赐酒。”
秦烈举杯。但他并未入口,而是手腕猛地一翻。
“嘶——”
一道清冽的酒箭射向地面,在干燥的青石砖上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秦烈!你放肆!”陈镒猛地向前一步,厉声呵斥,“天子赐酒,你竟敢泼洒在地!此乃大不敬之罪!”
广场上的禁卫军瞬间刀剑出鞘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秦烈缓缓站直身体,面无惧色。他直视着城楼上的朱祁钰,声音如同冰原上的裂响:
“陛下。此酒,非臣不饮。而是臣在德胜门、在紫荆关、在白羊口倒下的八百七十一名弟兄,他们还没喝到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酒渍,语调低沉却有力:“他们战死时,口里噙的是雪,眼里看的是火。这第一杯御酒,臣代他们接了。若大明容不下这祭奠亡魂的一泼,那臣这颗头颅,陛下随时可取。”
城楼上,朱祁钰的瞳孔微缩。
于谦在旁轻声叹道:“陛下,将士守义,此乃赤诚。请陛下宽宥。”
朱祁钰沉默良久,挥了挥手:“罢了。秦卿念旧,朕不怪罪。成敬,宣旨吧。”
成敬摊开明黄色的圣旨,声音激越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镇朔伯秦烈,忠勇过人,克敌制胜……特加封为宣城侯,赐红蟒服一袭,赏银千两,彩缎五十表。仍领宣府副总兵之职,归武清侯石亨节制。”
旨意读到最后,广场上的武将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。
名头是侯,却是虚衔。最要命的是那句“归石亨节制”。
这哪里是封赏?这分明是收编。
只要秦烈接了旨,他苦心经营的靖难营就成了石亨的盘中餐,他这头边关狼,就得被关进京城的笼子里。
石亨挺了挺胸口,嘴角冷笑。
他看着秦烈,眼神里满是的轻蔑:秦烈,你打得再好又如何?在这京师,规矩是老子们定的。
秦烈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碎裂的酒渍。
他想起了在宣府练兵时的彻骨寒,想起了颗粒火药炸裂时的轰鸣,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弟兄在临死前抓着他的甲胄,问他“伯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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