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成林翻身下马,捧出一本厚厚的册子:“战马三千四百匹,甲胄两千套,火药六百石。虽然没拿那千两赏银,但于大人偷偷批了一批军需,全在这儿了。”
秦烈翻身下马,行走在林立的枪林之间。
他亲手扶正了一名因伤缺了半截耳朵的小校的头盔,随后转身,面对这支已经完全打上他烙印的军队。
“弟兄们!”
秦烈声音低沉,却足以穿透寒风:“京里的爷们儿想让老子封侯,让你们编入京营。他们想把你们关进那高墙里,当温水里的鸭子!”
人群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哄笑,却无人说话。
“老子拒了!”
秦烈猛地抽出尚方剑,剑锋指向北方,“京师有高墙,有御酒,有数不尽的权谋。但宣府有咱们的家,有咱们杀出来的地盘!这一趟回去,老子不再是副将,是大明实授的宣府总兵!从今天起,宣府的每一粒粮食、每一颗火药,都归咱们自己说了算!”
“万岁!万岁!”
欢呼声如雷鸣般在昌平荒野上炸裂。这种“万岁”,不是喊给远在紫禁城里的朱祁钰,而是喊给这个带他们活下来、打出尊严的男人。
拔营北上途中,队伍极度肃静。
秦烈心里清楚,石亨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不其然,在路过居庸关时,守关将领以核查官军身份为由,试图扣留这批物资。
“伯爷,这关将是石亨的旧部。”陈勋按住腰间的刀柄。
秦烈看都没看关墙上的守军,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闯。”
三千铁骑并未停步,柳成林指挥的骑马步兵直接在马背上点燃了火绳。
颗粒火药的硝烟味瞬间在关口弥散。
那守关将领看着这群满眼血丝、仿佛下一刻就要攻城的凶神,终究是没敢下令关门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火红的激流穿关而出。
这是秦烈在立威。
他要用这种蛮横的方式告诉所有人:规矩,那是留给京里那些温顺官员的。在宣府到京师的这道防线上,秦烈就是唯一的规矩。
三日后,宣府镇墩堡外。
当秦烈的红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宣府墩堡上那些留守的老弱残兵纷纷放声大哭。
这里曾是被也先蹂躏过的废墟,是土木堡之变后被朝廷几乎放弃的死地。
但现在,他们的统帅回来了,带着大捷的名声、带着尚方剑、带着足以让瓦剌人胆寒的铁流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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