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死得轰轰烈烈,他们的亲人却要活得卑微如尘。
“柳成林!”秦烈断喝。
“末将在!”
柳成林策马而出。
“带一队人,去城西刘员外的宅子。告诉他,宣府的土是老子用人头换回来的,不是京城那帮笔杆子磨出来的。”
秦烈杀机盈野,“让他把田契给我吐出来,慢一息,就拿他的命来顶!”
“得令!”
柳成林咧了咧嘴,那是宣府狼群嗅到血腥味后的躁动。
“慢着。”
秦烈叫住了他,目露思索之色,“不要杀人,把所有田契原样带回,顺便问问他,他的条子是京里哪位大人的手笔。”
秦烈并未直接回营,而是先去了钱粮司。
钱粮司官署大门紧闭。
秦烈翻身下马,三两步跨上石阶,右脚猛然发力,“砰”的一声,那道漆红的大门被生生踹开。
堂内,几个正围着火炉喝着羊肉汤的官吏吓得汤匙落地。
“谁?谁他娘的敢擅闯官署!”
一名肥头大耳的参议拍案而起,看清秦烈的脸后,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“秦……秦大人?您不是在京师受封吗?”
秦烈不理会他的虚礼,直接走到主位坐下,顺手将那只尚有温余的羊肉汤碗拂落在地。
“封赏没要,倒是回来收了一肚子火。”
秦烈盯着那官吏的眼睛,语声冰寒,“宣府万余名将士的抚恤,为何还扣着发不下去?”
“这……这事儿不归下官管啊。监军太监刘公公说了,如今大政方针得听京里的。太上皇在瓦剌手里,宣府是攻是守,名不正言不顺,账目得重分。”
那参议擦着冷汗,眼神飘忽,“再说,石侯爷在京里也有交代,说宣府的开支要从简……”
“从简?”
秦烈冷笑一声,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参议面前。
由于秦烈常年在沙场摸爬滚打,那股如有实质的肃杀之气压得对方双腿打摆子。
“石亨让你们从简,你们便让将士的命从简?”
秦烈的手按在雁翎刀柄上,“你记着,这宣府现在还是杨帅挂帅,老子代行职权。石亨的手伸不到宣府的饭锅里。明日午时前,若我看不到抚恤发到那些家眷手里……”
秦烈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:“我就拿这钱粮司的存银,去买你们的棺材。”
走出钱粮司,残阳已坠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