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往外跑。
院中,火光冲天。
百余名身披玄甲的守夜营亲卫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战马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缭绕,如同一群自幽冥而来的凶兽。
秦烈端坐在马背上,身侧的长枪挑着一袋漏着霉糠的布袋,冷冷地俯视着赵广。
“秦……秦大人?深更半夜,马踏官署,您这是要造反吗!”
赵广强撑着底气,尖声叫道。
秦烈没有废话,手里一扔。
那袋霉糠沉重地砸在赵广脚下,崩开的灰土扑了赵广一脸。
“赵主事,这粮,是你批的?”
赵广抹了一把脸,眼神阴狠:“秦大人,朝廷度支艰难,各营皆是如此。刘公公说了,守夜营既然自诩精锐,自然要体恤朝廷。您如此大动干戈,下官定要向监军大人告您一个……”
“带走。”
秦烈打断了他的叫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收拾一件垃圾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!我是朝廷命官!秦烈,你敢动我,刘公公不会放过你的!”
赵广惊恐地挣扎起来,却被两名虎背熊腰的士卒像提鸡崽子一样拎了起来,拖向停在门外的板车。
黎明前的大地最为黑暗。
北门墩堡校场,守夜营将士悉数到齐。
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喧哗,而是保持着诡异的肃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刘永诚是在睡梦中被“请”过来的。
这位监军太监此刻裹着厚厚的锦被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脸色惨白,眼神中满是惊惧。
他看着校场中央被五花大绑的赵广,又看了看站在处刑台上的秦烈,声音有些发尖:
“秦大人,你这是唱的哪一出?赵主事纵有疏忽,也该由内廷与吏部核查,你私自扣押文官,这可是大忌!”
秦烈置若罔闻。
他缓缓走下高台,脚下的牛皮靴踩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节奏感。
他走到一堆堆积如山的霉谷前,抓起一把,摊到刘永诚面前。
“公公,您是内廷的老人,见过的大场面多。您看看,这些东西,能养出守住长城的兵吗?”
刘永诚撇过头,不敢直视那发黑的谷粒,讪笑道:“这……下面人办事不力,杂家自会惩处……”
“惩处?大明律里,克扣军饷、以次充好者,该当何罪?”
秦烈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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