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刘永诚在十几个亲随的簇拥下,骂骂咧咧地登上了城楼。
他一看到那杆旗杆上的人头,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,手帕死死捂住口鼻。
“秦烈!你看看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刘永诚尖着嗓子喊道,“你成日里在城里搞什么守夜营,什么重甲兵,闹得鸡飞狗跳!现在可好,瓦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杀人示众!这要是传到京师,说是由于你闭门不出,致使百姓遭戮,你担待得起吗?”
秦烈缓缓转过身,手里还拎着那杆长铳。他看着刘永诚,那眼神清澈得有些诡异。
“公公,你待如何?”
“如何?当然是发兵!把那些人头抢回来,把那些鞑子碎尸万段!”
刘永诚激动得满脸通红,虽然他的腿还在打战,“不然,这宣府的军威何在?朝廷的面子何在?”
“发兵?”
秦烈走近两步,长铳的枪管若有若无地划过刘永诚的狐裘,“公公,伯颜帖木儿亲率三千精锐就在五十里外的黑风谷驻扎。这五十个轻骑,是鱼饵。我若带兵出去,中了埋伏,这北门谁来守?公公您亲自上吗?”
刘永诚语塞,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叫嚣:“那你就看着?看着大明的百姓像羊头一样被挂在那儿?”
秦烈没有理他,而是转头看向柳成林。
“成林,告诉弟兄们,那是咱们的父老,是马家村的乡亲。他们不是死于瓦剌人的刀,是死于咱们的弱。”
秦烈的声音不大,却在城墙上每个士卒耳边回荡,“但我秦烈从不拿弟兄们的命去赌面子。这种试探,太低级。”
城外的瓦剌骑兵见城内毫无反应,愈发张狂。
那名统领竟从马背上解下裤带,对着城墙的方向撒了一泡尿,随后又是一阵疯狂的讥笑。
“伯爷,弟兄们都在看着。”
柳成林按在刀柄上的手在发抖,不光是由于愤怒,更是由于一种压抑的屈辱。
秦烈却突然笑了起来。
他从柳成林手里夺过一只单筒望远镜,仔细观察着那队骑兵的战马。
“马蹄肥厚,虽然是轻骑,但马鞍上挂着双袋,那是长途奔袭的装束。伯颜帖木儿本人不在这里,他大概是在等我暴怒之下,派轻骑出击追杀。”
秦烈收起望远镜,转过身,看着那些满脸激愤的守夜营士卒。
“都给老子把头低下去!”秦烈突然暴喝一声。
众人一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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