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狼群一叫,羊就会乱。但如果,羊群突然变了,变成了一群不吭声、只管在草里下陷阱的猎人呢?”
秦烈看着那碗汤里起伏的白面疙瘩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杀机。
“明天,伯颜帖木儿一定会亲自带队过来收割那五十个饵。他会觉得宣府已经到了极限。那时候,就是咱们的守夜营开张的第一笔大生意。”
就在秦烈布阵之时,刘永诚又不识时务地出现了。
“秦烈,杂家想通了。你不敢出战,定是由于军资匮乏。杂家这儿还有几箱金银,只要你明日能带人把那三十六颗人头抢回来,杂家重重有赏!”
刘永诚站在风口里,缩着脖子,眼神里透着贪婪的功利心。
他是想借秦烈的手捞军功,好在回京后在景泰帝面前请赏。
秦烈转过头,看着这张被权力熏得发臭的脸,突然笑了。
他放下汤碗,走到刘永诚面前,由于身高的差距,这种俯视带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公公,人头值几个钱?”
“这……这乃是国体!是战功!”
“在秦某眼里,那人头不值钱。值钱的,是这宣府百姓往后再出城捡柴火时,不再担惊受怕的心。”
秦烈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抵住刘永诚的胸口,“公公,你的金银留着买棺材。明日若是打赢了,功劳全是您的,哪怕您说您亲自上阵杀敌都成。但如果打仗的时候,您再敢在秦某耳边多叫唤一声……”
秦烈的手指微微用力,刘永诚感觉肋骨一阵生疼。
“秦某不介意,让那旗杆上多一个没胡子的脑袋。您觉得,伯颜帖木儿会介意多一个公公当点缀吗?”
刘永诚吓得魂飞魄散,连狠话都没敢撂一句,连忙钻进了轿子。
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划破长夜,地平线上果然响起了滚雷般的马蹄声。
伯颜帖木儿来了。
那是三千精骑。
黑色和红色的甲胄在雪地里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。
为首的伯颜帖木儿,赤裸着半个膀子,即便在严冬也显示出其过人的体魄。
他挥舞着长矛,眼看着那五十个轻骑正安然无恙地迎接他的到来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狂笑。
“明朝的缩头乌龟!出来见你的祖宗!”
城下的瓦剌骑兵开始了新一轮的叫骂。
秦烈站在城垛后,神色异常平静。
他已经能看清伯颜帖木儿那张满是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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