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方的阴云,“等伯颜帖木儿缓过劲儿来送死的时候,他的牛羊,就是咱们的粮食。”
——
地下武库,重锤声铿锵。
秦烈站在那台他亲自设计的简易水力锻压机旁。
这是他利用墩堡后的瀑布落差,花了十天时间才弄出来的高科技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重响,一块烧红的铁板被压成了完美的弧形。
“成了!”
鲁瞎子兴奋地叫道。
秦烈走过去,拎起那块刚成型的护心镜。
它比传统的札甲更厚实,但因为结构科学,重量反而轻了一些。
这是他为守夜营打造的第一批全身重甲的雏形。
“老鲁,这种甲,我一个月要两百副。”
秦烈摸着铁甲冰冷的纹路,眼神中透着光芒,“我要让我的兄弟们,即便面对骑兵的全力冲击,也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。”
他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宣府防务图。
在那张图的边缘,他已经悄悄标注出了几个尚未开发的煤铁矿点。
“张輗断我的根,我就自己种树。”
秦烈拿起一柄新铸的短铳,随手在火火旁瞄准了虚空中的目标。
“这宣府,不再是朝廷的弃卒,而是老子的熔炉。”
夜幕降临,总兵府偏厅。
秦烈难得地没有批阅公文,而是坐在火盆边,手里拿着一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,那是流民营里一位老奶奶特意送来的,说是感谢秦将军救了她孙子的命。
他比划了一下,鞋底纳得很厚实,针脚细密。
“伯爷,您真打算一直这么跟京里耗着?”
孙大头蹲在火盆边烤火,小声问,“刘永诚那阉狗,这几天在府里安静得邪乎,肯定在憋坏水。”
秦烈把鞋放下,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深邃。
“大头,你知道这大明朝最怕什么吗?”
孙大头挠挠头:“怕鞑子?怕灾荒?”
“不。”
秦烈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怕变化。怕那些他们看不懂、管不住的力量。我在这里种田、炼铁、收拢人心,在他们眼里,比也先的十万大骑兵还要可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“刘永诚憋不出什么好屁,无非是想从军心上下手。正好,我也想看看,我养出的这些兵,到底是为了那几块碎银子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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