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不干了!朝廷要杀头,凭啥咱们给秦烈陪葬!”
一名士卒猛地冲出营房,凄厉地嘶喊着。
那是约定的暗号。
一时间,几个营区同时响起了骚乱声。
有人开始点火,有人开始惊慌失措地穿甲,原本纪律严明的守夜营,眼看就要坠入自毁的深渊。
“伯爷!西营乱了!”
柳成林撞开书房大门,甲胄歪斜,一脸的惊惶,“有人放火,流言说朝廷要血洗宣府,兄弟们……兄弟们快压不住了!”
秦烈放下手中的朱笔,脸上竟没有一丝意外,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刘永诚这老狗,翻来覆去也就这两招。慢了,比我想象中慢了整整两天。”
秦烈站起身,顺手拎起案头上的那柄陌刀。
他看着柳成林,语气出奇地平和,甚至带了点长辈对晚辈的戏谑:“成林啊,你跟了我这么久,还没看透吗?这种毒,只能毒死那些没种的人。走,带你去看看,咱们守夜营的脊梁骨到底硬不硬。”
他并未调动亲卫营去镇压,而是孤身一人,带着柳成林和孙大头,大步向骚乱的中心走去。
此时的校场,火光冲天。
数千名士卒聚集在一起,甲胄相撞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有人在大喊“保命”,有人在痛哭,而刘永诚安插的死士正躲在人群里,准备趁乱放冷箭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!”
沉重的点将鼓突然响起,三声鼓响,如雷贯耳。
秦烈一人一刀,走上了高高的点将台。
他没有穿甲,依然是一身青衫,月光和火光交织在他的脸上,显得那样突兀,却又异常清晰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这一声爆喝,秦烈动用了内劲,压过了全场的喧嚣。
校场渐渐安静下来,士卒们看着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,那是带着他们从土木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,那是给他们发粮、给他们保田、教他们如何像个人一样活着的将军。
“听说,你们想拿老子的人头去换富贵?”
秦烈盘腿坐在点将台边缘,陌刀横在膝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当众翻开,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温和,像是在唠家常。
“王大柱,西营三队,家里有个老娘,今年六十三,前天刚吃上总兵府发的白面,对吧?”
台下,一名壮汉浑身一震,垂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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