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沙哑,但那微合的队列里,一杆杆擦得锃亮的铳管已经平平探出了车辕的缝隙。
——
伯颜帖木儿冲在最前面。
他胯下的那匹纯黑色的走马是塞外极品,四蹄翻飞间,距离明军的车阵已不足两里。
风雪中,他看清了那道由独轮车和牛皮拉起的简陋防线,也看清了站在车辕上的秦烈。
“秦烈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伯颜帖木儿哈哈大笑,手中的镔铁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,“南朝蛮子,以为仗着几辆破车便能挡住大元勇士的铁蹄?传令!前锋中军不惜代价,给本帅把这车阵撞碎!”
瓦剌人的骑兵开始加速,游牧民族特有的尖锐呼哨声此起彼伏。
在他们眼里,这五百火铳手和三千流民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
常满仓送出来的防务图上写得清清楚楚:北门火铳,换防滞涩,中无重甲可依。
“大帅,明军开始退了!”
旁边的千户高喊。
前方,秦烈在瓦剌骑兵冲到三百步距离时,竟然一跃跳下车辕,带着中军的几十个亲卫,掉头向西面的山谷退去。
而那五百火铳手也是慌乱地放了一轮排枪,连看都没看战果,便推着几辆长车,跌跌撞撞地往西山谷的狭长谷口撤退。
“哈哈!明狗胆寒了!追!”
伯颜帖木儿大喜过望。
黑风谷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军功诱惑彻底冲散。
只要在这西山谷口将秦烈阵斩,宣府北门便是一座不设防的死城。
到那时候,要粮有粮,要铁有铁,也先太师也得对他另眼相看!
两千余骑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,衔枚疾进,毫无顾忌地一头扎进了西山谷那狭窄的隘口之中。
西山谷内,山势陡峭。
两侧的悬崖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积雪与枯木,中间的通道不过二十丈宽,地势乱石嶙峋。
瓦剌人的骑兵因为谷道狭窄,原本拉开的锋线不得不被迫挤压成了一条细长的纵队。
马蹄踩在碎石和积雪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秦烈在一处怪石嶙峋的缓坡上停下了步子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落雪,转过身,看着已经涌入谷中大半的瓦剌前锋,身旁,柳成林已经将一面血红色的令旗高高举起。
“伯爷,中军进去了,伯颜帖木儿的纛旗也过了一号桩。”
柳成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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