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些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极度兴奋下的战栗。
秦烈从怀里摸出那块从常满仓手里夺来的羊皮布防图,随手揉成一团,扔在脚下的泥地里,用马靴狠狠踩了一脚。
“石亨啊石亨,你这布防图送得好,本帅若是不用它多赚几个鞑子的人头,倒显得咱们边军不识抬举了。”
秦烈转过头,看向隐藏在悬崖一侧的一处隐蔽山洞,大声喝道:“老鲁!别睡了!起火!”
“好勒!伯爷瞧好吧!”
悬崖峭壁的石缝里,传出了鲁瞎子那破锣般的嗓门。
紧接着,是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布匹被撕裂的“哧哧”声。
那是数百根经过骨油和松香反复浸泡的药线,在黑暗中疯狂燃烧的动静。
谷底,伯颜帖木儿突然勒住了战马。
不知为何,战马的耳朵剧烈地抖动起来,那畜生前蹄不断刨着地上的积雪,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鸣。
游牧民族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猛地抬头,看向两侧死寂一片的悬崖。
“不对……撤!快撤出去!”
伯颜帖木儿脸色大变,凄厉地吼道。
然而,太晚了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,骤然从西山谷的两侧悬崖腹地爆发开来。
那声音不是火铳的脆响,也不是寻常红衣大炮的轰鸣,而是如同地龙翻身、苍天崩裂的巨震。在这一瞬间,整个宣府北线的方圆十几里内,地面的积雪同时被震得离地三尺。
北门墩堡地下武库半个月来日夜不停提炼出的精硝和焦炭,在这一刻化作了毁天灭地的神力。
秦烈在半山腰的几处主要承重石阶内,足足埋了三千斤用生铁桶密封的颗粒火药。
“隆隆隆——”
在两千多名瓦剌骑兵惊骇绝伦的目光中,西山谷两侧那矗立了千年的花岗岩悬崖,竟然如同豆腐般从中间碎裂开来。
无数重达万钧的巨石裹挟着成百上千吨的积雪和枯木,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,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。
“长生天啊!”
一名瓦剌百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呼,一块磨盘大小的乱石便将他连人带马生生砸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。
山崩地裂。
整条狭长的谷道在一瞬间被漫天的硝烟和白色的雪浪吞没。
巨石落地的撞击声、战马临死前的凄厉嘶鸣声以及骨肉被砸碎的闷响交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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