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对方总能用一种极其别扭却高效的姿势将刀锋递到自己的要害。
“老子是大明宣府的守夜人!”
秦烈冷喝一声,身形猛地向前一欺,左肘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伯颜帖木儿的胸口。
“咔嚓”几声脆响,锁子甲内的肋骨登时断了两根。
伯颜帖木儿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狼狈地倒飞出去,摔在乱石堆里。
周围的瓦剌禁卫见状,拼死冲上来十几个人,用身体挡在了秦烈面前。
“大帅!走!留得青山在啊!”
“走?往哪儿走!”
秦烈并未追击,而是倒提着陌刀,冷眼看着那些正开始土崩瓦解的瓦剌禁卫。
在他们身后,那堵黑色的重甲铁墙已经推进到了乱石梁的边缘。
一千多名瓦剌精锐,在这样窒息的阵地肉搏战面前,往日里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变成了最致命的累赘。
他们就像是进了风箱的耗子,被生生挤压在乱石与铁墙之间,成片成片地变成碎肉。
游牧民族的信心,在这一刻彻底被这支超越时代的钢铁军队摧毁了。
有人开始扔掉弯刀,跪在血水里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求饶;有人试图往悬崖上爬,却被坡顶上的火铳手好整以暇地一个个点名。
风雪越来越大,但西山谷内的喊杀声,却在渐渐低沉下去。
秦烈站在满地的尸骸中间,看着远处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正往塌方缺口艰难攀爬的伯颜帖木儿,他没有急着去追,而是转过头,对身后的柳成林淡淡地吩咐了一句:
“成林,去把囚车备好了。咱们宣府的老百姓,可是好久没见过活的鞑子王爷了。”
——
残阳如血。
当最后一柄瓦剌弯刀落地,整条西山谷内,除了呼啸的风声,便只剩下沉重的喘息。
断折羽箭,缺口弯刀,夹杂着残肢断臂,在被黏稠血水泡透的泥雪里冻成一团。
秦烈将手中的陌刀往地上一插,刀尖没入冻土寸许。
他顺势坐在了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马尸上,解开已被血水浸透的护臂,嘴里直喘粗气。
“伯爷,拿住了!这老小子还挺沉!”
孙大头半边脸被硝烟熏得漆黑,活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灶王爷。
他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,绳子的另一头死死勒在一具穿着残破锁子甲的躯体上,一拉一扯间,生生将人从乱石堆里拖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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