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,听文官编出来的四海升平。太上皇数十万大军,没几天就丢在土木堡,那时候锦衣卫的刀在干什么?现在秦某人带着几千号泥腿子堵上大门,朝廷不发一粒米,倒先送来一壶酒。换了你,这酒喝得下去?”
卢忠深吸一口气,挪开按刀的手。
他清楚,在这地方,圣旨不如秦烈的令旗管用。
“秦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卢忠伸手执壶,将绿色的酒水注入玉盏,轻推到秦烈面前:
“圣上在京城听到风声。有人说,守夜营私设高炉,私铸军火;还有人说,大人把伯颜帖木儿锁在囚车里绕城,却不解送京师,反而跟也先通了书信。甚至,长升魁前天夜里送了五十万斤青硝入堡。秦大人,这哪一桩拿出来,都够御史在奉天殿外撞柱子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于少保在京城顶着石亨和徐有贞的压力,好不容易才保下你。给朝廷个交代,也给本官个交代,这酒,你喝不喝?”
秦烈看着那杯御酒,伸手拿了过来。
柳成林一惊:“伯爷!”
秦烈摆手示意他闭嘴。
他转着玉盏,冷笑一声:“卢大人,想要交代,可以。不过宣府的交代,得按宣府的规矩算。”
他猛地转头,冲屏风后喊:“刘公公,缩在里面当王八呢?出来喝两盅!”
屏风后传来干咳,监军太监刘永诚挪了外来。
他前几天被野战炮吓破了胆,见了卢忠像见救命稻草,可看秦烈一眼,膝盖又发软。
“刘公公,卢大人问我们要交代。”
秦烈一把搂住刘永诚的肩膀,将他按在椅上,“你跟卢大人说说,守夜营贪墨过朝廷银子没有?咱们铸那些炮,又是轰谁的?”
刘永诚脸上的肉直抖,结结巴巴开口:“卢指挥使,秦副将所言非虚。后山那些高炉,是为了给流民以工代赈。至于那炮,是不费朝廷一文钱,秦副将自己贴家当造的。若非有这批神机,伯颜帖木儿前些天就进城了。”
卢忠看着刘永诚,心里早已明白这内廷派来的监军,已成了秦烈的应声虫。
“刘公公,内廷的规矩,你忘干净了?”卢忠盯着他的老脸,冷声警告。
刘永诚心里叫苦。
他在钱粮司亲眼看见秦烈把人剥皮实草,现在不顺着秦烈,今晚烂石滩底下就得有他一个坑。
“规矩?大人的规矩挡得住鞑子铁骑?”
秦烈一拍桌子,震得酒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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