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成林握住刀柄,用指甲甲面在刀刃上刮了刮,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。
他面色一肃:“伯爷,这刀走的是重兵器的路子。要是对上瓦剌的轻骑,一刀就能把他们的皮甲豁开。可要是遇上对面的重甲巴图鲁,这倒钩会不会卡在甲片里拔不出来?”
“拔不出来就顺事往下一带,把他拉下马。”
秦烈冷声说道,“鞑子下了马,在雪地里连个大明十五岁的娃娃都不如。鲁老头,这刀,三天内我要三百柄,少一柄,我扣你长升魁的烧刀子。”
“哪能呢!”
鲁铁石咧嘴大笑,露出一口黑牙,“工坊里的高炉昼夜没熄,兄弟们铆足了劲。不过伯爷,刀好办,您要的那双插发火铳,那燧石的弹簧片可不好对付。大明工部那帮孙子造的钢片太脆,按了两下就断。”
秦烈眉头一皱:“用咱们自个儿炼的熟铁,回火三次,用香油淬。我教过你的方子,忘了?”
“没忘!就是费工夫。”
鲁铁石缩了缩脖子,“老汉这就回去盯着。”
看着鲁铁石跑回后山,秦烈转头对柳成林吩咐:“去,把全营里马术最好、杀过两个鞑子以上的兵,都给老子挑出来。不管是什长还是千总,只要能开两石弓、能在马上稳住身子的,三百人,一个不能少。”
“遵命!”
一个时辰后,偏门校场。
三百名被挑出来的守夜营锐卒一字排开。
这些人身上的皮袄大都带着干涸的血迹,眼神里没有普通卫所兵的畏缩,只有边军老卒特有的狠戾。
孙大头抱着胳膊站在阅兵台下,大嗓门震得棚顶的雪扑簌簌往下落:“都给老子站直了!瞧瞧你们那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死样!今儿个伯爷亲自给你们发军器,要是谁一会儿使不顺手,给守夜营丢了脸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秦烈大步走到队列前。
柳成林和几名辅兵抬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跟在后面。
“哗啦。”
木箱砸在地上,箱盖掀开,里面是排列整齐、泛着油光的双插发火铳。
这铳比神机营的鸟铳短了半尺,去掉了繁琐的火绳夹,改用一块尖锐的燧石卡在击锤上。
最精妙的是,铳托两侧各有一个牛皮套,可以直接插在马鞍前方。
“每人两支。”
秦烈弯腰抓起一支火铳,扔给最前方的一个独眼老卒,“不用火绳,用药包。装填的时候,用牙咬开纸底,倒入药室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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