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预备役壮丁打转。
那杆子在空中挥得呼呼作响,动不动就抽在某个直不起腰的流民背上。
“你们这帮灾民,原先在老家种地被官绅刮,逃荒路上被鞑子撵,活得连野狗都不如!”
孙大头吐了一口唾沫,指着不远处高耸的宣府城墙,“如今宣府伯给你们饭吃,给你们银钱,还让守夜营的主力亲自教你们杀人的本事。看看你们这熊样,烂泥扶不上墙!手里的长矛都握不稳,等鞑子的弯刀劈过来,你们拿脖子去迎吗?”
这些流民虽然被骂得面红耳赤,可瞅着那木桶里蒸腾着热气的白面馍馍和大黄米饭,一个个把眼珠子都瞪红了。
在大明朝,当兵吃饷不稀奇,可像宣府这样,官长不喝兵血、不克扣斤两,顿顿有干饭、月月有现银的去处,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极乐世界。
“大头,别光顾着骂。”
秦烈踱步过去,校场上的流民哗啦啦跪倒了一片。
他们看秦烈的眼神,不像是看大明的军官,倒像是看着一尊能给他们遮风挡雨的活菩萨。
“都起来,守夜营的规矩,见官不跪,只敬军礼。”
秦烈摆了摆手,把一个年纪不过二十、手掌却长满老茧的流民拉了起来。
那年轻流民吓得浑身哆嗦,结结巴巴地道:“伯、伯爷……小人李三,原是怀来卫的军户。土木堡乱了之后,地没了,老爹也死在乱军里。小人干活卖力,前日刚被选进预备役。小人不想逃了,小人想死在宣府,给伯爷守城。”
秦烈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,目光环视全场,声音在清冷的校场上回荡开来:
“本帅不要你们死,本帅要你们活。宣府不是大明朝廷的宣府,是你们用肩膀挑出来的城池。你们身后的这堵墙,护着的是你们的婆娘、你们的娃,还有明天锅里的米。老兵练你们,是要让你们的骨头比鞑子的铁蹄还要硬。下个月,铁匠铺新打出来的三千柄带倒钩的长刀,头一批就发给你们预备役!”
校场上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,那是一阵直冲云霄的嗷嗷叫声。
大明积弱,边民久苦。
秦烈用现代民兵制的铁律和利益,生生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上,唤醒了汉家儿郎最原始的血性。
与校场上的杀伐之气相比,城后西侧的铁匠铺则是一座货真价实的活地狱。
鲁铁石这个原本在怀来城里打铁的匠人,如今身上也套了一件守夜营的从六品百户官服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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