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英明!侯爷忠肝义胆!杂家这就告退,这就告退……”
刘永诚连滚带爬,几乎是在陈勋的搀扶下,火烧屁股似地逃出了大厅。
随着偏厅厚重的木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偌大的议事厅内,只剩下了呼啸的风雪声。
秦烈缓缓坐回主位,脸上的阴沉与怒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,一脸玩味儿的看着跪着的沈文度。
“行了,别跪着了。”
秦烈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击,“天子的耳目已经走了。你刚刚说,要为本侯开万世之基?”
这书生,原来是个野心家。
他并不知道朝廷恰好刚刚断了宣府的粮,但他看出了他秦烈眼里没有朱家的江山,看出了他那份隐而不发的裂土为王之心。
所以,这赌徒是豁出命来,押上了九族,来求一场从龙之功。
秦烈递了个眼神,守在一旁的亲兵走上前,接过那卷粗布,仔细验过无毒,才转呈到秦烈手中。
秦烈随手扯开粗布,里面是用劣质黄纸写就的条陈,字迹虽工整,却带着几分焦灼。
翻开第一页,秦烈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纸上赫然写着:兵农分离,废除卫所,军功授田,老兵为吏。
“兵农分离,老兵为吏……”
秦烈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击,嘴角似笑非笑,“有点意思。”
这倒不是沈文度的想法有多么震古烁今。
事实上,在地下武库与鲁瞎子改进火药时,秦烈早就在心里盘算过这套彻底剥离卫所制的法子;
甚至现在城外调动流民组织城防、用劳动换口粮的以工代赈之策,也是他秦烈一手拍板砸下去的。
但这书生,竟然能从他的这些零散布置里,敏锐地嗅出背后的终极意图——那是一个自给自足、不需要看京师脸色的独立军事政权雏形。
“你叫沈文度?”
秦烈抬眼,目光如刀,直刺跪在面前的文人。
“学生在。”
沈文度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在赌,赌这位传闻中凶狠残暴的宣府侯,真如他所料,有吞吐天下的气魄。
“你这上面写的兵农分离、以工代赈,本侯如今已经在做了。”
秦烈把图册往案桌上一丢,冷冷看着他,“拾人牙慧,也敢来要从龙之功?”
沈文度浑身一震,被秦烈那一眼盯得如坠冰窖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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