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着肚子,造不出好刀。孙大头,你带人先把废旧的城防铁甲熔了,优先造犁铧和锄头。五千黑甲骑兵的装备既然已经成型,步卒的武器和新式火铳,本侯自会另想办法。”
孙大头缩了缩脖子,抱拳道:“得令,俺连夜就去安排熔甲!”
沈文度看着秦烈那张毫无惧色的脸,心中的慌乱莫名地平息了几分。
他理了理思绪,将宣纸上的条例一条条用朱笔勾勒出来,这每一笔,都是在剐掉大明朝廷在宣府留下的腐肉。
“侯爷,那赵德和钱粮司的那些蛀虫,怎么处置?”沈文度低声问。
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:“先关着。过几日等粮分下去了,人心定了,本侯要借赵德的脑袋,给宣府的百姓祭旗。”
话音未落。
踏踏踏踏——!
一阵极其急促且凌乱的马蹄声,突然撕裂了宣府北门死寂的雪夜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带着马匹力竭时的剧烈喷鼻声,直接奔着侯府大门而来。
柳成林脸色一变,右手瞬间按住了刀柄:“是猎骑营的探子!”
“砰!”
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,一名浑身裹满白雪的守夜营猎骑哨探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雪,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极度的严寒和狂奔而显得沙哑撕裂:
“报——!”
“启禀侯爷!北门外八里处,猎骑哨探发现大股动静!”
秦烈霍然转身,双眸精光爆射:“瓦剌人?”
“不!不是瓦剌铁骑!”
那哨探剧烈地喘着粗气,大声回禀:“是一群行商!约莫有大车三十余辆,护卫百余人,人马皆披着防寒的黑毡。他们打着山西范记的旗号,说是受了关内富商的委托,趁着雪夜,说给宣府送炭来了!”
“送炭?”
孙大头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这大冷天的,山西的商贾跑来送炭?他们脑子让驴踢了?”
沈文度的眉头却在瞬间死死拧在了一起,作为管钱粮的参议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,眼中闪过极度警觉的光芒:
“侯爷,山西范家,那是晋商里数一数二的大户,平日里私底下跟漠北的买卖做得最大。朝廷断饷的公文刚到,他们便送炭上门,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况且咱们现在正缺铁料……”
柳成林冷哼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:“什么送炭,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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