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吐在雪地上:“是精盐!官家上好的细盐!”
三十多辆大车,黑炭不过是面上一层。
底下压着的,全是宣府如今最缺的精铁、私盐,甚至还有大箱大箱防冻疮、治刀伤的塞外药材。
柳成林看清那些精铁条,眼睛登时红了。
他转头看向秦烈,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杀机:“侯爷!这帮晋商果然通着天!朝廷刚断了咱们的铁料,他们就把精铁送到了眼皮底下。这哪是送炭,这是拿捏着咱们的软肋,来探底舱来了!”
秦烈翻身下马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一步步走到范安面前。
那强大的压迫感让范安座下的战马不安地扬起前蹄。
范安噗通一声跌下马背,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: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!小人只是个跑腿的,这车上的货……是关内大富商托咱们运来的,说是……说是大雪封山,特来救宣府的急啊!”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抹戏谑:“救急?本侯的钱粮司今日刚查出三万石霉米,你范家的精铁官盐今夜就到了北门外。你们这位大富商,算盘珠子拨得比朝廷的邸报还要快。”
“小人不知!小人真是不知啊!”范安拼命磕头。
秦烈懒得听他废话,右手微微一抬:“把车队放进城,所有货物,暂扣北门常平仓。至于你——”
秦烈俯下身,冰冷的鹰首刀柄重重砸在范安的下巴上,砸得他满嘴是血。
“给你们东家带个话。宣府的买卖,以前怎么做本侯不管。从今日起,得按本侯的规矩做。想要银子,让能管事的人,亲自来侯府见我。”
说罢,秦烈跨上战马,调转马头:“回城!”
“恭送侯爷!”
柳成林大手一挥,黑甲重骑押解着三十多辆大车,涌入宣府北门。
范安瘫坐在雪地里,看着那黑压压的军队,半晌没敢喘一口大气。
而在商队中后方的一辆不起眼的小车旁,一个裹着宽大黑毛毡的消瘦年轻账房正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那毛毡拉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。
在看清秦烈离去的背影后,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,闪过了一抹极深的忌惮。
——
当晚,商队被安置在宣府城内的聚贤客栈。
这里原本是宣府最大的酒楼,如今因为缺粮缺饷,生意冷清得厉害。
整个二楼都被范家的商队包了下来,长廊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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