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挺直腰杆,大声请命,“后山老鲁刚攒出来的十尊铁芯铜体秦氏野战炮,还有守夜营的三百火铳队,全拉过去。到了野狐岭,先把火器一字排开。要是他们诚心买卖也就罢了,要是敢动歪心思,老子一炮轰烂哈丹的大帐!”
“带大炮去互市?”
秦烈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,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,“柳成林,你这是去跟人做买卖,还是去跟人灭族?”
“侯爷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”柳成林急道。
“拉倒吧。”
秦烈斜睨了他一眼,手里的短刀一收,冷哼道,“鞑子的战马受不得火器动静。你带着十尊大炮过去,刚一露头,朵颜部的两千匹马就能吓得四处乱窜,到时候你拿铁疙瘩去追马?再者说,哈丹那老狐狸要是瞧见咱们带了重兵,隔着五里地就得溜。这买卖还做不做?”
“那依侯爷的意思……”沈文度问。
秦烈站起身,走到堪舆图前,一巴掌拍在白马滩的位置上,声音沉稳豪迈:
“做生意,不带刀,带酒!”
“带二十骑最精干的猎骑,不着重甲,换上便服,拉着粮车直接去野狐岭。本侯倒要看看,他哈丹长了几个胆子,敢在白马滩动老子的粮车。”
“不可!侯爷万金之躯,怎可孤身涉险?!”柳成林急得单膝跪地。
“什么万金之躯,老子是从土木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烂命一条。”
秦烈哂笑一声,“不亲自去,哈丹那帮鞑子不会信宣府的诚意。这趟野狐岭,老子去定了。”
“那我必须跟着去。”
一直静静旁观的范霜华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。
众人齐齐看向她。
柳成林瞪大了铜铃大眼:“范姑娘,你去凑什么热闹?那是边境荒原,风大雪大,动辄就要见血的!”
范霜华没理会柳成林,只是转过头,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秦烈,脸色傲然:“柳将军,打仗你行,做买卖你不行。侯爷杀人长进,砍价的本事却不怎么样。鞑子开价五千石,若是让我去谈,三千石陈粮,外加三十车常平仓积压的陈年老布,就能把哈丹手里的两千匹战马全榨出来。”
她长袖一甩,利落道:“范家在关外有三十条掌柜的线,哈丹麾下的几个百户,常年使的是我范家的印信。有我在,哈丹就算想动刀,也得掂量掂量往后他们部落还能不能买到关内的盐巴。”
秦烈看着她。
灯火下,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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