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诡异地浮现出一抹潮红。
他那双常年藏在袖子里的干枯双手,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天意……这是天意啊……”
刘永诚在心底里疯狂呐喊。
他是宣宗皇帝时期的老人,对那位在南宫里憋了一年的太上皇朱祁镇,多多少少存着一分旧情。
更要紧的是,如今的景泰帝看重于谦,不怎么待见他们这些内官。
若是太上皇重新登基,曹吉祥当了权,那他们这些太监便又能重新骑在文武百官的脖子上拉屎作践。
刘永诚眼神一转,瞧向秦烈。
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秦烈在宣府再横,也不过是个边关总兵、新晋的侯爷。
只要朝廷的名分变了,大势压下来,这疯子也得低头。要是这时候能劝这疯子倒向南宫……
刘永诚往前迈了一步,腰杆子不自觉地挺了挺,刚想开口。
“唰!”
秦烈那冷厉的目光,如同一柄开了锋的钢刀,瞬间刺在了刘永诚的脸上。
那眼神太狠,带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刘永诚到嘴边的话,生生被这一眼给惊得咽了回去。
他膝盖一软,险些再次跪倒,那抹刚升起来的潮红瞬间退得干净,冷汗顺着额角啪嗒嗒往下砸。
“刘公公,心里琢磨什么呢?”
秦烈收回目光,冷笑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那把修指甲的短刀,笃的一声,死死钉在桌案上,“是不是觉得,京里要变天了,你主子要换了,本侯在宣府的规矩管不住你了?”
“不……不敢!老奴不敢!”
刘永诚慌忙躬身,把头死死贴在胸口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秦烈站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,一把扯过那份八百里加急的抄报,当着众人的面,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。
文书遇火,呼的一声燃起一团黑烟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。”
秦烈环视众人,语气冷淡,不带半点拖泥带水:“石亨、曹吉祥,两个跳梁小丑罢了。他们以为调了京营、围了紫禁城就能坐稳天下?也先那老狐狸把朱祁镇放回来,就是为了看大明自己把骨肉啃干净。京城那地方,现在是个大粪坑,谁踩进去谁一身臭。”
沈文度理了理思绪,躬身问道:“那依侯爷之见,咱们宣府该如何应对?朝廷若真的生了变故,兵饷和公文怕是立刻就会断绝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