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。
也先姓绰罗斯,是绰罗斯家族的额尔德尼,根本没有成吉思汗的血统。
一个非黄金家族的人要称汗,那就是在掘整个草原诸部的祖坟。
“也先疯了?”
范霜华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脱脱不花就算再没用,也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。也先若是强行称汗,鞑靼诸部、阿剌知院,甚至连他们瓦剌内部的黄金家族姻亲,都不会答应。这是要逼着整个草原造反啊!”
“所以伯颜帖木儿才说,太师欲战,部将欲和。”
秦烈将手里的羊皮信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那块滚烫的皮肉,“也先知道内部的人不服他,所以他必须打仗。他要带着瓦剌所有的精骑南下,来啃老子的宣府,来打大明的居庸关。
只要能在关内抢到足够多的银子、粮食和女人,用大明百官的脑袋当尿壶,他手底下的那帮饿狼就会闭嘴,就会推举他当大汗。”
“而伯颜帖木儿不想陪葬。”范霜华瞬间懂了。
“对。”
秦烈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精芒,“伯颜帖木儿是聪明人,他知道老子的守夜营不是吃素的,后山的那些铁疙瘩大炮更是能要人命。也先要用瓦剌所有壮丁的命去填大明的边墙,去成全他一个人的汗位,伯颜帖木儿和阿剌知院那帮部将,不甘心当这个垫脚石。”
风雪中,两人的战马错开半个身位。
范霜华瞧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侯爷,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大明京城里,百官还在为了景泰帝和南宫里的太上皇争得头破血流;
而这塞外长城底下,一个千户升上来的侯爷,却把关外十几万瓦剌铁骑的内讧算得一清二楚。
伯颜帖木儿是秦烈的宿敌,两人在土木堡、在居庸关,交手了不下五次,彼此手里都沾满了对方袍泽的血。
可如今,这两个生死仇敌,却在漫天暴风雪的掩护下,隔着几十里的大漠,完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默契交锋。
“侯爷,那咱们更不能出兵了。”
范霜华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,声音极快,“既然也先急着南下,咱们就死守宣府。只要也先在宣府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,他一输,瓦剌内部的部将立刻就会动手,草原自己就得先塌一半。”
“老沈的三年之期,看来是等不到了。”
秦烈长叹了一口气,那声音瞬间被大风撕得粉碎。
他没有多余的形容,一把将怀里的黑狐大氅裹紧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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