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块残破的甲片,满脸狂喜、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。
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在秦烈面前,双手将那甲片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侯爷!穿了!全穿了!”
秦烈伸手接过一块甲片。
那是由京城工部营造局用上好精铁打造的札甲。
此时,甲片正中央被生生轰出了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窟窿。窟窿周围的铁皮绝望地向后翻卷着,边缘还残留着铅弹摩擦出的炽热高温。
八十步,前胸入,后背出。
三层厚皮札甲,在这大铁管子面前,直如纸糊的一般。
秦烈将那块废铁片随手扔到了刘永诚的脚边。
铁片撞在冻土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啷”声。
刘永诚低头看着那块被轰穿的精铁札甲,一张原本白净的脸,在这一瞬间褪得没有半点血色。
他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两世为人、在内廷里见惯了风雨的敏锐心思,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恐惧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大明朝引以为傲的京营,神机营的三万火绳铳手,在这长铳面前就是个笑话。
也先那十五万能骑善射、号称铁浮屠的瓦剌大军,在这黑洞洞的铁管子面前,也绝熬不过三轮齐射。
更可怕的是,这东西不要火绳,不怕风雨,扣一下就响。
这宣府,不再是大明朝的边关护栏了。
有了这东西,这宣府总兵府,随时可以变成一尊能把京城生生轰碎的远古巨兽。
秦烈要是一高兴,带着这三千持铳的守夜营进了紫禁城,谁能挡得住?
太后挡得住,还是内阁那帮只会念圣人书的文官挡得住?
“秦……秦大人……”
刘永诚的声音颤得像是在风里的枯叶,他连脚边的手炉都顾不上捡了,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秦烈,“这……这就是守夜一型?”
秦烈看着刘永诚那副面如土色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愈发狂放。
他从旁边一个老卒手里,顺手抄起那杆还冒着青烟、枪管烫得发热的燧发长铳。
大步跨到刘永诚面前。
“刘公公,别光看着。”
秦烈一伸手,将那长达四尺、泛着青黑死光的燧发长铳,生生塞进了刘永诚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白嫩手里,“摸摸。仔细摸摸。回了京师,见了太后和皇上,你也好有个说辞。”
刘永诚手一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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