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暗门缓缓合上,将外面的寒风与流民营的肉香隔绝在外。
密室里,一盏孤灯。
墙上挂着九边大舆图,火光在上面投出大片阴影。
沈文度与范霜华分坐左右,面色冷峻。
秦烈大刀金马地坐在上首,手按在腰间的小军刀上,冷眼瞧着跪在屋子中央的汉子。
那汉子脱了皮裘,露出一身半旧的棉甲,甲胄上还带着几处没擦净的干涸血迹。
他年约四旬,面色黎黑,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双手掌粗糙如树皮,指节上全是老茧。
“大同总兵府参将,周毅,叩见秦侯爷。”
汉子低着头,声音低沉,却震得烛火微微摇晃。
“周参将,起来吧。”
秦烈淡淡开口,“郭登让你来,没走官道,还扮成皮货商,带了什么话?”
周毅站起身,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文度和范霜华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没有说话。
“无妨,都是本侯的人。有话直说。”秦烈挥了挥手。
周毅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,双手呈上:“侯爷,这是我家大帅的亲笔信。”
沈文度走上前,接过油布包,仔细检查了火漆,这才递到秦烈案前。
秦烈抽出军刀,一刀挑开火漆,展信看去。
信纸很糙,上面的字迹却力透纸背,带着沙场大将的铁血之气。
信不长,寥寥数行,可秦烈看完,嘴角却露出冷笑。
“郭登在信里说,大同的将士,快造反了。”
秦烈把信往桌上一扔,淡淡地抛出一句话。
“什么?!”
沈文度脸色一变,急忙拿起信看去。
周毅眼眶微红,猛地抱拳道:“侯爷!大帅不该写这封信,可大同快熬不住了!自土木堡之变后,京城那帮文官天天嚷着要清查九边账目。大同死守边关,数次击退瓦剌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可朝廷……朝廷已经扣了大同好几个月的军饷!”
“几个月?”
范霜华冷笑了一声,拨弄着手里的算盘,“大同守军不下五万,几个月不发饷,人吃马喂,那是几十万两银子的窟窿。朝廷这是想要郭登的命,还是想要大同五万将士的命?”
“他们想要郭帅交出兵权!”
周毅咬牙切齿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上个月,户部派了个二十多岁的御史来大同,大印一盖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