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黑的血手印。
柳成林脸色一变,一步跨上去扶住陈勋的肩膀:“慌什么!听风网在塞外的暗哨被端了?”
陈勋红着眼,盯着秦烈:“折了三个弟兄。在白水河谷,为了把这东西送出关,三个人断后,被瓦剌的探马连人带马留下了。侯爷,也先动了!”
秦烈没说话。
他劈手夺过油纸包,指尖发力,“嗤啦”一声扯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揉烂的羊皮纸,上面用烧焦的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有些地方已被浸透的血水糊成了一团。
秦烈展信,目光顺着几行血字往下扫。
敌楼内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北风呼呼刮着。
柳成林和陈勋盯着秦烈的脸色。
秦烈那双眸子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呼伦池会盟了。”
秦烈将那张带血的羊皮纸拍在桌上,声音极轻,却震得两人心尖生疼。
“也先在漠北集结了三万精骑。名义上是春季围猎,可他大军动的第一步,不是冲着咱们九边来的。”
柳成林一愣:“不冲九边?那他集结三万铁骑作甚?”
“他把漠南的朵颜部给啃了。”
陈勋在一旁咬着牙,替秦烈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,“朵颜诸部不愿给也先当南下的马前卒,也先借着残冬的雪势,带兵连夜洗了朵颜部的三个大盐池。杀得人头落地,血把白水河都冻住了。”
秦烈长身而起,走到那面粗糙的九边堪舆图前,指着宣府北面的那一块大漠空白。
“也先这是在清场。”
秦烈盯着地图,眼里闪着寒光,“他明白,要打宣府,背后就不能留着朵颜部这根刺。也先的大军主力如今还在漠北就地补粮,可被他打散、打残的漠南小部落,已经没活路了。”
“没活路,他们就只能往南跑。”
柳成林倒吸一口凉气,“侯爷的意思是,有难民?”
“不是有,应该是漫山遍野,全来了。”
秦烈猛地转过头,一指窗外。
——
果然,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一声刺耳的探报声响起。
“报——!”
敌楼外,一名守夜营的传骑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,甲胄撞在石壁上发出一连串脆响。
“启禀侯爷!关隘外五里发现大批不明烟尘!地动得厉害,全是拖家带口的鞑子难民!人数数不清楚,漫山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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