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在齿轮间疯狂摩擦,发出让人牙酸的巨响。
“轰——隆隆!”
张家口边墙那扇沉封了数年、足有万斤重的铁裹大门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往两边敞开。
门外,原本已经绝望的漠南难民看着那缓缓洞开的黑暗门洞,一时间竟停了哭喊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漆黑“秦”字大旗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活路还是另一个火坑。
——
“侯爷!“
陈勋从垛口后闪出,指着关外乱石滩东侧:“还有一拨!“
秦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乱石滩东侧,约莫三百步外,另一队瓦剌斥候正驱赶着数十名落在后头的难民,往关墙方向逼来。
那领头的瓦剌百户骑在一匹黄膘马上,手里拎着一根套马索,索子另一端缠着一个挣扎的妇人,正被他拖在泥水里拖拽。
“那是朵颜部的散户,脚程慢,落在了后头。“陈勋咬牙道。
秦烈眯起眼。
而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一里的地方,上百骑追击难民的瓦剌斥候已经发现了这支突然出城的大明军队。
“吁——!”
领头的瓦剌百户猛地勒住战马,胯下的战马在泥水里滑出数丈远。
他看着那面漆黑的“秦”字大旗,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嘶声喝令道:“撤!北撤!“
百余骑瓦剌斥候如退潮般掉头,马蹄翻飞,溅起漫天黄泥,朝着大漠深处亡命奔逃。
半年前那场大火的余威还在,那漫天子弹和火炮的轰鸣,至今还是不少漠北鞑子的噩梦。
“想跑?“
秦烈冷笑,“柳成林。“
“末将在!“
“带火铳队上马,衔尾追杀。一个不留。“
“得令!“
柳成林翻身上马,一挥手,侧门轰然洞开。
三百骑守夜营黑甲骑兵如铁流倾泻,人人斜挎燧发枪,马腹旁悬着马刀,顺着乱石滩两翼包抄而上。
瓦剌百户回头一望,魂飞魄散。
他拼命抽打坐骑,可黄膘马在融雪泥泞里蹄铁打滑,越奔越慢。
“第一队——放!“
柳成林纵马疾驰,手中令旗一落。
左翼百骑同时举铳,马背上枪声轰鸣,铅弹如暴雨般泼向瓦剌后队。
三十余骑连人带马栽倒,泥水里绽开朵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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