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算账的、乃至票号跑腿的,统归‘商’籍,受宣府票号总舵稽查。无籍、藏匿、以及不服调配者,一律削去口粮,逐出关外。”
兵、工、农、织、学、商。
六籍齐备,三颗大印一落,传承了上百年的宗族纽带,瞬间被这冷酷的效率绞得粉碎。
“大人!冤枉啊大人!”
突然,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大堂前的秩序。
只见第三登记处前,几个穿绸裹缎、挺着富态肚皮的男子正指手画脚,唾沫星子乱飞。
领头的,是宣府本地的旧乡绅,名唤陈有德。
此人身后,还缩着上百名唯唯诺诺、面带菜色的佃农与丫鬟仆妇。
“这位军爷,账不是这么算的!”
陈有德甩了甩宽大的袖子,一脸傲然地冲着那书记官嚷嚷:
“这些都是我陈氏一族的族人,那些小娘子和老妈子,自古便是我陈家的长工、家奴。他们的身契还在本老爷手里!按大明律,本老爷交了朝廷的粮税,这些人便归我陈家宗族管辖。凭什么要把婆娘拉去什么毛呢局,还要把壮丁拆开落你们的劳什子新户籍?”
那书记官脸色一沉:“侯爷有令,宣府境内,再无家奴。所有人,皆是宣府军民,必须拆开登记!”
“放屁!”
陈有德一听,登时急了眼。
这十四万流民里,被他们这些本地乡绅私底下扣留、隐瞒的壮丁和妇孺足有上万人。
有了这些人,他们就能在洋河两岸霸占新改良的肥沃黑土,还能让家奴继续白干活。
“秦侯爷虽然贵为镇朔侯,可也得讲大明王法!”
陈有德转过身,冲着身后的族人大喊,“兄弟们!守夜营要抢咱们的祖产,要抢咱们的家奴,连老少娘们都要抢去织毛衣!不给他们登!咱们走!”
上百名被宗族观念束缚了大半辈子的流民佃农,顿时一阵骚动,作势就要跟着陈有德往外冲。
“谁敢走?”
一声冷哼,从大堂内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刀子。
众人齐齐抬头。
只见沈文度手里拎着那根铁皮戒鞭,一脚迈出了门槛。
他的青衫在风里微微摆动,一双眼死死盯着陈有德。
“陈老爷,你想走?”
沈文度走到他身前,语气和蔼。
陈有德自恃是本地名望,冷哼一声:“沈先生,老夫在大同府、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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