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官运笔如飞,又看向刘氏和柱子。
“兵籍一个,农籍一个。”
书记官打量了一下刘氏和孩子,“妇人会针线活不?会就落织籍,毛呢局一个月开八钱银子,去宣府票号领。娃娃六岁,落学籍,明天送去水泥厂旁边的夜校营房上课。”
“会!小妇人会织毛衣,缝补都会!”
刘氏一听一个月有八钱银子,还能去那听都没听过的“票号”领现银,喜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书记官熟练地从身后的箩筐里摸出四块方正的物事,啪的一声拍在长桌上。
那是四块用格物谷新铁打制的牌子。
约莫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宣府”两个古篆大字,背面则是用钢凿狠狠凿出来的一串独立编号。
刘憨的那块是“农字九千四百一十二”,柱子的是“兵字三万一千零五”,刘氏和孩子也各有工整的编号铁牌。
“拿好了,这是你们全家的‘宣府铁牌’。”
书记官扯开嗓子喊道,“牌在人在,往后凭铁牌去票号支银子、去伙房领口粮、分房子,全凭这块铁牌。要是弄丢了,当流寇论处!”
刘憨如获至宝地捧起那四块沉甸甸的铁牌,在衣服上拼命擦了擦。
那铁牌上还带着格物谷作坊里的冷冽气息,冰得他手心直打哆嗦,但他那一双浑浊的眼里,却生生爆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亮光。
有了这东西,全家就都有了着落,连女娃都能去学堂混口饭吃。
“下一位!”
一家人拿着铁牌,顺着指引的木牌,战战兢兢地往营房深处走。
穿过那一重重长墙,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彻底呆住了。
那是一排排整齐得如同刀劈斧凿一般的灰色房屋。
墙壁平整如镜,没有一丁点泥土木头的缝隙,在春雨里泛着一种古怪却极为坚硬的灰白色光泽。
“舅,这就是格物谷那帮神仙弄出来的水泥房?”
柱子长大了嘴巴,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别瞎看,跟着走。”
刘憨咽了咽唾沫。
一个守夜营的小吏正拿着名册,站在一间房门口核对编号。
“九千四百一十二号?是刘憨一家吧?”
小吏看了看刘憨手里的铁牌。
“是是是,小的在!”
“进去吧,这间房往后就是你们的了。”
小吏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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