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盏,长身而起,走到密室西侧的墙壁前。
王登库在一块凸起的青砖上狠狠一按。
“扎扎——”
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,墙壁上露出了一个暗格。
王登库从里面取出一卷用羊皮死死裹着的物事,平铺在黄花梨大圆桌上。
众人齐齐围了上来。
那是一幅精细到极致的宣府攻防地图。
上面用蝇头小楷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守夜营三个团的防区人数、换防时辰。
甚至连宣府后山格物谷的近代高炉、水泥厂、第一铁匠大工坊的校准方位,都用红圈画得一清二楚。
“王老哥,这东西要是落到秦烈手里,咱们九族都不够诛的。”
乔本旺干咽了一口唾沫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不落在他手里,落在也先太师的手里。”
王登库话音刚落,密室角落的屏风后面,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。
那汉子穿着一身汉人的宽大袍服,却留着秃发,脑后垂着两根细长的辫子。
一双鹰眼凹在眼眶里,脸上带着草原风沙刻出来的刀疤。
此人是瓦剌太师也先的亲信密使,名叫阿剌。
“王掌柜,爽快。”
阿剌用蹩脚的官话笑了一声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伸手拍了拍那幅地图,“太师在关外,天天听着宣府高炉的轰鸣声,睡不着觉。秦烈这个人,是一匹狼,不弄死他,长城两边的买卖,大家都别想做。”
王登库看着阿剌,脸色沉静,没有半点惧色:
“密使大人,地图就在这里。秦烈现在的本钱,全在格物谷的铁造出来的铳和炮。只要也先太师今年开春南下,十万铁骑直扑格物谷,把那几座高炉砸烂,秦烈就没了爪牙。”
“格物谷有守夜营最精锐的第三团卡在出口,不好打。”阿剌皱眉,粗大的指节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所以,得看咱们的配合。”
王登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芒,声音越发阴冷,“太师的人马一动,我八大家在关内的几千家丁会立刻在张家口举事。不仅如此,老夫已经给江浙、山西的粮商、布商发了密信。从下个月起,宣府的生丝、熟铁、棉布,一两也别想运进去。”
“断了他的生丝,他的毛呢局就得关门;断了关内的接济,他那十四万流民这个春荒就熬不过去。到时候,不用太师动手,饿疯了的流民就能把宣府给掀翻了。”
乔本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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