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,一日便要耗粮三百石。火药、铅弹、草料另算。四海商会已然紧急征调了四千头骡马,连夜组成了辎重队,可运十日之粮。”
范霜华将那本厚重的账册往秦烈面前的案几上一拍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但霜华有个条件。”
秦烈眉头一挑,嘴角带了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哦?范大掌柜如今掌管宣府半数钱粮,跟我谈条件?”
范霜华直视秦烈那双猩红的眼,没有丝毫退让。
“我要上黑山头。”
此言一出,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柳成林眉头微蹙,张铁锤更是瞪大了眼。
“黑山头是战场,不是商会。”秦烈收敛了笑意。
“我知道是战场。”
范霜华面色平静,“我不是去观战,我是去押粮。哪道壕沟缺了火药,哪班兄弟没了铅弹,我范霜华亲自带人送下去。粮食是我范家筹的,银子是我范家支的,守夜营的命,如今也是我四海商会的本钱。”
秦烈死死盯着她。
范霜华亦梗着脖子,毫不示弱。
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诸将屏息,竟无一人敢插话。
足足对视了三息功法,秦烈脸上的线条忽然松弛下来,哑然失笑:“范大掌柜的命,在关内比百车火药、百万两白银还要金贵。真折在黑山头,老子赔不起。”
“那侯爷的命呢?”
范霜华反问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您若是在黑山头有个闪失,我范霜华找谁去要那说好的五成干股?找谁去兑这宣府第一商籍的铁牌?”
听到这话,周围的几个老粗将领憋得满脸通红,一个个低下头去,耸动着肩膀死命忍笑。
张铁锤更是把头扭向一边,咧着嘴、咬着舌头假装看墙上的舆图。
秦烈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准了。但有一条,送完火药,稳扎防线,辎重队立刻退到后方十里处的乱石岗,不得延误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范霜华立马应道,这才合上账册,退到了一旁。
此时,陈勋自阴影中跨出,自袖中抽出一封用火漆封死、隐隐带着一丝干涸血迹的密信,双手呈递给秦烈。
“侯爷,听风网情报司的飞鸽传书。三名兄弟为了送出这封信,绝后路,阻追兵,已然在关外殉职了。”
陈勋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股压抑的血腥气。
“确认了。瓦剌太师也先,此次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