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激灵。
“转枪!转枪啊!”
刘老憨在不远处一边与人肉搏,一边疯狂大喊。
柱子咬着牙,两手握紧枪身,发狂地用力一转。
三棱刺刀在胡人的肚子里狠狠绞动。
守夜营特有的三面血槽设计,在这一刻发挥了最残忍的威力。
空气顺着伤口倒灌,压强骤变,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一般,呲的一声顺着血槽疯狂喷涌。
黏稠的红白物件,甚至连带着一段滑腻的肠子,被搅碎的力道直接带了出来。
“呕……”
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水直冲柱子的喉咙。
那股温热、腥甜、恶臭交织的血腥味,熏得他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。
但他不能吐,更不能松手!
四周全是弯刀的劈砍声和袍泽的惨叫声。
身体在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下,不自觉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力量。
他死死顶着枪托,向前推,继续疯狂地捅刺!
对面那张年轻的瓦剌脸孔,此时近在咫尺。
那胡人约莫也就十七八岁,与柱子一般大。
此时,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球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丝。
惊恐、绝望、难以置信的痛苦,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在那张长满雀斑的脸上。
胡人的双手死死抓着柱子的枪管,指甲在精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,双腿无力地蹬踹着。
柱子闭上眼,猛地驻足、抽枪!
三棱刺刀拔出。
伤口处带有极强的黏稠吸力,带出一声清脆而诡异的“啵”声。
那年轻的瓦剌兵身子一软,无力地瘫倒在泥水里,嘴里不断往外冒着血沫,眼见是不活了。
战壕内,泥水已经混了太多的污血。
酱红色的粘稠液体直接没过了脚踝。
士卒们在狭窄的沟壑里腾挪、厮杀,皮靴每一次踩下去,都会发出“叽喳”、“叽喳”的粘腻声响。
每一步抬起来,都带着粘连的血丝与碎肉。
柱子整个人已经被血水浸透了。
头盔上、脸上、棉甲上,全是一层厚厚的血痂。
塞北的寒风呼呼地刮着,按说这等湿透的身子,在风里吹上一刻钟,人便要冻得僵硬,连刀都拿不稳。
可柱子没有。
他不但没觉得冷,反而浑身冒着热汗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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