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兑!总比当废纸强!”
人群如潮水般,疯狂地朝着四海票号的总号涌去。
在集体的恐慌面前,能保住三成,便是老天保佑了。
与此同时。
沈文度手持按察司的令牌,带着大批官差,在大街小巷贴起了告示。
“议政院令!”
沈文度站在马背上,手按刀柄,大声宣读。
“即日起,发布《金融安定令》!凡太原城内商贾、粮店、布行,拒收新币【华夏通宝】者,按通敌罪论处,守夜营就地查封!”
“囤积旧票、散布谣言、哄抬物价者,斩!”
“沈大人,那乔家名下的米行,今日若是不开门呢?”有小吏低声问。
沈文度冷笑一声:“不开门?那正好,守夜营过去接管。按新币的价格,把粮食全给老子平了!”
军事管制,强行推行新币。
在这等铁血手腕之下,整个太原城的物价,在一日之内,被硬生生地用刺刀按在了原位。
四海票号内室。
算盘声已经响了整整一夜,不少精算先生的指尖已经磨出了鲜血,用白布裹着,继续疯狂地拨动。
范霜华一白衣。
她站在一张巨大的山西全景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根炭笔。
地图上,乔家、王家、曹家、侯家,这四家往日里盘踞在山西、控制着大明半壁江山经济命脉的顶级门阀,其名下的矿山、盐引、马市、田产,此时全被范霜华用炭笔画上了重重的圈。
“范大掌柜。”
陈勋自阴影中走入,递上一叠厚厚的转让契约。
“乔家的铁矿,曹家在宣府的三个马场,还有侯家在两淮的七百张盐引。那几家留在城里的管事为了活命,全按三折的价格,签了字,画了押。”
范霜华接过那些契约,借着烛火看了一眼。
契约上的墨迹还没干。
“三成。”
范霜华嗤笑道:“他们以为,拿着这三成的新币,能逃到北京城去当富家翁,简直天真!只要出了宣府的势力范围,这新币,京里的内阁一句话就能禁了。”
她将契约扔在桌上。
“不过,在他们逃出去之前,这些产业,已经全部改姓‘四海’了。”
短短两日。
通过这一场由内鬼引爆、军事暴力收尾的超级挤兑潮,四海票号以极其低廉的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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