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要是封他做太保,他转手就能把宣府的城墙再加高三尺。
罚?
怎么罚?
石亨说调兵合围,可现在大明的精锐早就在土木堡败光了,剩下的北京保卫战残部,谁能挡得住秦烈那能把也先铁骑轰碎的格物谷火炮?
去打秦烈,逼得他跟南宫里那位联手,这大明的天下,指不定明天就得换主人。
打不得,赏不得。
一时间,这偌大的大明朝廷,竟被宣府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胡同!
朱祁钰颓然靠在龙椅上,闭上了眼。
暖阁里静得落下根针都能听见,唯有银丝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,像是宣府地下的算盘声,一下又一下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于爱卿。”
朱祁钰睁开眼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臣在。”
“秦烈既未递折子,朝廷便全当……宣府的战报还没到罢。”
朱祁钰揉了揉太阳穴,出了个和稀泥的下策,“至于山西晋商之事,让户部和刑部拟个文,先去宣府质询一番。在秦烈的折子进京之前,内阁不发片纸,五军都督府不得擅动。”
石亨咬了咬牙,满心不甘,却也只能低头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于谦叹了一口气,他看着这位年轻天子眼中的恐惧与权衡,心中一片悲凉。
国难当头,外敌才退,这庙堂之上想的,却依旧是权谋与压制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于谦躬身领旨。
散朝后。
石亨与兴安在东华门外的夹道里并肩而行。
“公公,就这么看着那姓秦的在北边做大?”
石亨压低声音,眼中凶光闪烁。
兴安冷笑了一声,擦了擦嘴角:“石大人急什么?皇上怕他,朝廷治不了他,有人治得了他。两淮的官盐引票,多在京城权贵手里捏着。秦烈在山西抢了银子,范霜华那个女人,听说已经带着四海商会的人,顺着运河南下了。”
兴安摸了摸下巴上的无须肉,阴恻恻地笑了。
“动了太原的银子,京里的老爷们还能忍;要是动了两淮的盐利……那是要绝了满朝文武的根。石大人,且看着罢,扬州城那边,才是真正要见血的地方。”
石亨闻言,登时会意,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。
北风呼啸,将京城的碎雪吹向遥远的南方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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