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商路地位。往后两淮的盐路,不盖官衙朱印,只认四海金章。”
顾清洲的嘴角微微动了动,依旧没说话。
“第二。”
范霜华屈指在案几上扣了扣,“朝廷在江淮每年的盐税,四海商会一分不少。但——衙门必须改用宣府的华夏通宝进行结算。大明宝钞和碎银,四海不收!”
大堂内,空气瞬间凝固。
站在大堂一侧的屏风后面,一个穿着从六品官服的中年官员——扬州同知周德昌,正透过屏风的缝隙,死死盯着堂内的动静。
他额头上满是冷汗,浑身哆嗦。
这四海商会,简直是来要朝廷的命!
然而,正堂中央的顾清洲,却异常平静。
他听完这两个几乎等同于谋反的条件,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恐。
顾清洲缓缓从青布长衫的袖子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样包。
他将包裹解开,露出了里面色白如雪、粒细如沙的宣府精盐。
他伸出手指,将这包宣府精盐,缓缓推回到了范霜华的面前。
“范大掌柜。”
顾清洲直起身子,一双亮如星子的双眸死死锁定了范霜华。
“顾某不才,敢反问大掌柜三问。”
范霜华挑了挑秀眉:“顾先生请讲。”
顾清洲伸出一根手指,敲了敲案几:“第一问。大明自洪武爷起,盐课皆系于盐引。无引而贩,在大明律里,叫私盐,按律当斩!范大掌柜的盐,一无户部朱批,二无运使衙门盐纲。顾某若下了这公文,你这盐,在大明官府的账本上,算什么盐?”
范霜华刚想开口,顾清洲却一抬手,直接打断。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问。如今扬州黑市,官盐一斤三钱银,四海精盐一斤九分。两淮百姓是得了解脱,可大掌柜这雪白如沙的精盐,运过千里大运河,人工、船资、耗损,一斤成本几何?顾某算过,至少不低于一钱二分。”
顾清洲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如刀锋般直刺过去:
“卖九分,亏三分。四海商会家底再厚,秦烈的宣府地库再大,这每斤三分银子的底子,宣府,补贴得起几时?”
范霜华的眸光,在这一瞬间,轰然一凝。
她按在账册上的手指,下意识地紧了紧。
两淮所有人,都只看到四海商会用九分银子的低价,把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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