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,连夜提审犯妇范霜华。”
顾清洲的声音清冷,一脸严肃。
那狱卒认得令牌,又瞅了瞅回顾清洲身后的风雨,低声道:“顾先生,这犯人是周同知亲自交代的,不见外人。”
顾清洲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两重的纹银,塞进狱卒手里。
“两淮盐政出了这么大的娄子,运使大人连夜要写折子递进北京。若是耽误了时辰,朝廷怪罪下来,你担得起,还是周同知担得起?”
狱卒掂了掂银子,咬咬牙:“得勒!顾先生快着点,半个时辰后小的来换班。”
铁门打开,顾清洲侧身走了进去。
大牢深处,火光昏暗。
顾清洲踩着潮湿的地面,停在了最里面的牢房门前。
隔着铁栅栏,他看到了范霜华。
这位名震江南的四海商会大掌柜,此时正端坐在干草堆上。
她长发有些散乱,白衣上满是泥点,可她的脊梁挺得很直,脸上不见半点惶恐与狼狈,倒像是在自家的茶室里静坐。
“范大掌柜。”
顾清洲低声唤道。
范霜华睁开眼,看见是顾清洲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自嘲一笑:“顾先生,白天在广陵仓,多谢你救了四海一命。怎么,晚上这是来送范某上路?”
顾清洲摇了摇头。
他走近一步,双手握住铁栅栏。
“顾某来,是想问大掌柜一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大掌柜身陷囹圄,外面是刑部和扬州府的两百甲兵,钱四海已经反水,周德昌要将你办成死罪。你,为何不惧?”顾清洲死死盯着她。
范霜华看着他,突然淡然一笑。
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,竟显得有些刺眼。
“顾先生以为,这小小的牢笼,锁得住我?”
顾清洲的眉头紧蹙,不解道:“大明律法如山,徐有贞的人都已经到了。在这大牢里,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字画押,然后牵连宣府。你撑不过三天的。”
“大明律法如山,可宣府的规矩,比山还硬!”
范霜华站起身,缓缓走到铁窗前,与顾清洲对视。
“顾先生,你信不信,不出七日,扬州知府、同知,还有那个北京来的大人,都会跪在四海商会的分号门前。”
顾清洲心头一震:“秦侯爷?这里是江南!他的火炮再快,也打不到扬州城!他凭什么为了你一个商人,跟朝廷彻底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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