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霜华道:“范大掌柜,‘扰乱盐政、逼死盐商、私铸妖币、意图谋反’。这四条罪状,够你满门抄斩了!你背后的秦烈再厉害,他的枪,能伸到扬州府的大牢里来?”
范霜华闭上眼,不再理他。
“不识抬举,你且等着受刑吧!”周德昌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——
扬州府衙,后堂。
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菜肴,一壶徽州老酒。
周德昌弯着腰,亲自给主位上的一名官员倒酒。
那官员五十上下,面色阴鸷,穿着一身便服,眼神如鹰。
此人正是当朝红人徐有贞派来的刑部官员刘铭德。
“刘大人,您瞧这局,办得可还妥当?”周德昌赔着笑,给他满上一杯酒。
刘铭德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钱四海的供词,拿到手了?”
“拿到手了,按了手印。一口咬定华夏通宝是私铸妖币,意图颠覆朝廷。”
周德昌急忙从怀里掏出供纸递过去。
刘铭德接过来看了一眼,顺手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周德昌一惊: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一份商人的供词,不够。”
刘铭德冷冷看着他,“徐大人的意思,你还没明白吗?此案不要牵扯太广,但要办成铁案。源头不在扬州,在宣府。范霜华只是一条狗,我们要的,是借她的口,把秦烈通匪谋反的罪名坐实。所以,范霜华必须亲自画押认罪。”
周德昌连连点头:“大人高见!可那女人骨头硬得很,怕是不肯轻易画押。”
“骨头硬?”
刘铭德嗤笑一声,“刑部大牢里,没有硬骨头。先关她三天,不给水米。熬鹰的法子,对女人最管用。三天后,本官亲自审她。只要她画了押,朝廷大军便可名正言顺,北上清君侧!”
“是,下官明白,这就去办!”周德昌眼里闪过一抹狠毒。
深夜。
扬州府大牢外,雨下得更大了。
一道瘦削的身影顶着风雨走到大牢门前。
来人穿着一身青布长衫,怀里揣着一块令牌。
正是顾清洲。
“站住,大牢重地,无令不得入内!”
狱卒拔出腰刀喝道。
顾清洲面无表情,从怀里掏出盐运使衙门的首席幕僚令牌,往狱卒面前一亮。
“两淮盐运使衙门,幕僚顾清洲。奉运使大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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