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海商会的各项贸易,是与江南的粮草物资兑换。周德昌倒了,两淮的盐引落入四海之手。那贱人虽通过质押手段拿到了七成盐滩盐场,但空有盐产,若无运河与陆路诸衙门的关卡放行,这盐便是一堆走不动的死货!”
“对啊!”
冯宝一拍大腿,尖叫道:“盐场在她手里又如何?两淮的水陆关隘、起运批验,大半都在咱们江南士绅的门生故旧手里卡着!没有咱们点头,她就算把盐山晒出来,一斤盐也别想运出海!”
“不仅是盐。”
徐有贞猛地转过身,声音阴冷。
“传本阁首辅令!联合江浙闽广,十五府、六十三县之士绅、豪强、大儒。明日一早,发动‘联名奏疏’,由南京六部、各道御史,八百里加急递上北京通政司!就告秦烈私夺盐政、残杀命官、图谋不轨!”
“朝廷那边,本阁自会安排石亨等人推波助澜。”
徐有贞伸出右手,狠狠一握。
“地方上,国公爷以守备府名义,传令金陵春、织造局、两浙市舶司。从今日起,对四海商会的所有物资,进行全方位的围追堵截!粮草、丝绸、瓷器、铁器,凡是运往宣府的,一律查扣!凡是四海商会的铺子,一律封禁!断了四海的财路,便是断了宣府的粮道。本阁倒要看看,秦烈拿什么养活那十几万宣府大军!”
魏国公徐俌听到此处,终于露出了阴狠的笑意。
“好!徐大人此计甚妙!本公这就去办,联名奏疏今夜便能拟好。江南士绅两百年的底蕴,不是他一个关外武夫能惹得起的!”
密室内,三只老狐狸互相对视,发出了阵阵压低了的冷笑声。
在他们看来,江南是读书人和士绅的天下。
秦烈的刀再快,也砍不断这千丝万缕的利益网。
只要切断了物资贸易,宣府不战自溃!
然而,他们做梦也想不到。
在整个江南士绅的核心阶层内部,早已不是铁板一块。
数个时辰后。
扬州府,行营。
长明灯下。
秦烈坐于桌案后,手里拿着一柄短刀,正在细细地修剪着一截短木。
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一阵轻微的衣袂开合声响起。
范霜华一身宽松的青衫,手里拿着几张尚带着油墨香气的密信,自堂外款款步入。
“侯爷,金陵那边,动了。”
范霜华走到案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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