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几张密信轻轻放下。
秦烈放下短刀,拿过那几张纸,只扫了一眼,嘴角便露出冷笑。
那上面,写着金陵密会的全部内容,从徐有贞的谋划,到魏国公的部署,甚至连明天一早准备参与联名上疏的江南官员、致仕大儒的名单,都一字不差地开列在其上。
“啧!徐有贞,还是这套老把戏!”
秦烈将名单随手往桌上一扔,轻蔑道:
“除了写文章、上奏疏、搞封锁,他们便不会别的了。霜华,你说本侯的战马若是到了金陵城下,不知这魏国公的骨头,有没有他的家谱那般硬?”
“侯爷莫要说笑了,这次徐有贞抓住了两淮的七寸。”
范霜华走上前,将名单整理好,凤眼里闪过狡黠。
“他们要联合‘金陵春’,暗中策划对四海商会的物资进行围追堵截。江浙十五府的粮道、丝绸和瓷器,是宣府兑换海外银子的根本。若是真让他们彻底切断了,格物谷下半年的开销,确实会有些捉襟见肘。”
“所以呢?”
秦烈抬起头,迎着范霜华的目光。
“以你范大掌柜的本事,既然把这份名单拿来了,手里便应该有了破局的算盘。”
范霜华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。
“侯爷知我。”
她倒也没有谦虚,声音清脆。
“江南士绅看似势大,实则各自为战。魏国公要的是名、徐有贞要的是权,而底下的那些中小豪强、盐商和丝绸商人,要的只是银子。四海商会扎根江南半年,听风网的暗桩,早已渗透进了他们这些利益集体的内部。”
范霜华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,点在名单的几个名字上。
“比如苏州的陆家,掌管着江南三成的生丝,明面上是魏国公的死党。但他陆家去年在宣府银币上亏了三十万两,如今全靠四海商会的海外订单吊着命。还有松江府的张家、常州府的顾家……这些人,表面上跟着徐有贞摇旗呐喊,背地里,都在跟四海商会做着私盐和生丝的买卖。”
秦烈听着,眼中闪过一抹赞赏。
商战如兵战,攻心为上,分而治之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秦烈问。
“回侯爷,霜华要回到四海商会的战场上去了。”
范霜华抬起头,凤眼直视秦烈,毫无惧色。
“兵法有云,釜底抽薪!徐有贞要合纵,霜华便去连横。明天起,四海商会会暗中提高两成的价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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