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的暴虐。
“徐有贞在金陵的联名奏疏被霜华破了,物资封锁成了笑话。他便用上了最狠的一招!他们这是趁本侯南下,宣府防务空虚,便妄图挑动大同哗变。这是要抄本侯的老巢啊!”
“侯爷,大同若失,宣府便将孤立无援。”
柳成林急得满头大汗,抱拳道:“马芳此人虽是副将,但在大同军中威望极高。若让他做大,关外的鞑子一旦趁虚而入,宣府危矣!请侯爷立刻班师北归,主持大局!”
秦烈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桌上的江南水路图。
他带出来的,是宣府最精锐的暗卫和水师。
若是现在撤兵,扬州盐改便会半途而废。
周德昌刚死,王竑立足未稳,只要宣府军一走,魏国公和金陵春的人马定会卷土重来。
到时候,范霜华以身入局换来的大好局面,将瞬间化为乌有。
北归,则江南失。
留守,则宣府危。
徐有贞这一记反扑,直切秦烈的软肋。
“侯爷,不能慌。”
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搭在了秦烈的胳膊上。
范霜华走到他身边,凤眼清明,不见半点慌乱。
“徐有贞用的是兵法之中的围魏救赵。他越是想让侯爷走,便说明他越是怕侯爷留在江南。”
秦烈转过头,看着范霜华。
“大同哗变,看似凶险,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。”
范霜华声音清越,分析起利害。
“马芳不过是个副将,他能煽动三千人,却煽动不了大同数万守军。至于宁夏、固原,那帮丘八要的是朝廷的饷银。如今华夏通宝卡着他们的脖子,他们没见到真金白银,绝不敢轻易对宣府动手。他们,在看风向。”
秦烈眼中精芒一闪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宣府,侯爷必须回。”
范霜华迎着秦烈的目光,斩钉截铁。
“宣府是侯爷的根基,一寸也丢不得。有侯爷在宣府,九边那些心怀异志之人,便如耗子见猫,绝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本侯走了,你怎么办?”
秦烈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。
“金陵春和魏国公视你为眼中钉。没有破浪营在此镇压,王竑这个盐政使,顶不住三日。”
“霜华守扬州。”
范霜华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商海的傲然。
“侯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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