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连绵,掩去了三千铁骑北上的马蹄声。
五更天刚过,扬州行营已是一片肃杀。
秦烈留下的黑底玄色大旗依旧在城头狂卷,猎猎作响。
大堂内,烛火将熄。
范霜华端坐于主位,手中死死攥着秦烈留下的那柄短刀。
堂下,水师营统领郭斩云、暗影司校尉高震并排而立。
郭斩云一张黑脸紧绷着,按在腰间横刀上的手微微发颤。
高震则如一尊铁塔,面无表情,眼中尽是死士的冷酷。
“大掌柜,侯爷已率破浪营拔营,出了高邮湖!”
高震抱拳,声音低沉如闷雷。
“听风网三百死士已全部撤回城内,潜入各处暗桩。扬州城方圆五十里,飞不出一只鸽子。”
范霜华深吸一口气,将短刀横置于案前。
她抬起凤眼,目光自二人脸上扫过,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:
“侯爷走了,这扬州的残局,得咱们来撑。徐有贞和魏国公不是瞎子,破浪营动静再小,瞒不过三日。既然瞒不住,那便不瞒了。”
郭斩云眉头猛地一皱,上前一步:
“大掌柜的意思是?要俺老郭开城门迎敌不成?”
“不仅不开,还要败得真些。”
范霜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指尖在白玉算盘上轻轻一拨。
“徐有贞用‘围魏救赵’逼侯爷北归,他要的,就是侯爷分心、就是江南重回他们手里。郭统领,传你水师营,今日起,把江面上的战船往后撤三十里。”
“撤兵?!”
郭斩云眼珠子瞪得溜圆,沉声道:
“大掌柜!我们好不容易用大炮镇住这帮江淮耗子,这一撤,他们顺流而下,扬州码头就成筛子了!”
“这叫引蛇出洞。”
范霜华迎着郭斩云的目光。
“撤!不仅要撤,还要把战船上的帆扯烂几面。让岸上的密探看看,宣府水师慌了。高震!”
“在!”
高震跨步出列。
“去扬州府衙,放话出去。就说宣府大同发生叛乱,北虏大军叩关,宣府危在旦夕!侯爷在行营怒急攻心,吐了血,连夜带着亲兵仓皇北归。”
范霜华一字一句,一一吩咐道。
“记着,要让那些士绅的家奴‘无意间’听到。这消息,传得越邪乎越好。本掌柜要让徐有贞以为,他那一记绝户计,已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