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狂沙,蹄声如雷。
三千宣府破浪营精锐,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,在大地之上疯狂突刺。
战马狂奔!
换马不换人!
秦烈一马当先,身上的玄色大氅在烈风中猎猎作响。
大同副将马芳哗变,宁夏、固原异动,这场针对宣府的杀局已经掀开了最狰狞的一角。
但他更清楚,九边不稳,京城的徐有贞、石亨等人定然也按捺不住了。
“驾!”
秦烈猛地一挥马鞭,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,速度再快三分。
大军沿运河一路狂飙,过了临清,便直接转入陆路,直奔宣府方向斜插过去。
马蹄踏碎沿途的泥泞,扬起漫天的烟尘。
黄昏时分,官道旁,一处废弃的驿站。
“吁——!”
秦烈猛地勒住战马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带起一片沙石。
“全军歇息一刻钟!喂马!”
三千铁骑瞬间勒兵。
没有多余的嘈杂声,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士卒们解下干粮、给战马喂食黑豆的沙沙声。
这支军队,在大明边疆用血肉浇灌出来,纪律严明到了极致。
秦烈翻身下马,将缰绳甩给一旁的亲兵,迈步走入破败的驿站长亭。
“侯爷。”
暗影司留守北方的校尉陈勋,不知何时已从暗处闪出,走在秦烈面前。
他浑身尘土,显然也是星夜兼程赶来。
“大同那边如何?”
秦烈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,喝了一口,冷声问道。
“回侯爷,马芳依旧占着东门,并未扩大攻势。”
陈勋抱拳。
“但他派了使者,带着盖了伪造官印的公文,正四处串联大同守军。嘴里喊着‘清君侧、诛秦贼’,说是侯爷在江南擅杀大臣,图谋不轨。”
秦烈冷哼一声,将水囊丢回给亲兵。
“跳梁小丑而已,还有什么消息?”
陈勋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羊皮包裹的密信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两个时辰前,听风网西北暗哨飞鸽传回的。塞外来的,是也速干统领的密信。”
秦烈眼神一凝,一把扯开羊皮。
上面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文字。
秦烈扫视过去,眉头微微挑起。
密信上写着:草原大变,也先太师突患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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