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总兵大营内,气氛凝重。
牛皮大帐之中,几盏油灯照亮了挂在中央的那幅巨大的九边防务图。
秦烈一身玄甲,按刀端坐于主位。
他自扬州星夜北归,奔袭数千里,甲胄上满是灰尘。
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,周身散发出的威压,压得堂下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大帐两侧,守夜营的核心将领部分在列。
鲁铁石如同一尊黑铁塔,双唇紧闭;
幕僚沈文度一身青衫,手持折扇,面色沉静。
柳成林则刚刚从外边赶回,靴子上全是泥水。
而在大帐中央,则站着几名风尘仆仆的骑士。
那是来自宁夏、固原等地的总兵密使,个个脸色发白,低头垂手。
“大同的消息,坐实了?”
秦烈缓缓开口,打破了帐内的死寂。
柳成林立刻跨步出列,抱拳道:
“回侯爷,坐实了!半日之前,大同总兵郭登突然发兵。他亲率五千精骑封锁了大同四门,以雷霆手段将副将马芳极其死党两百余人尽数拿下。马芳的人头,此刻已经悬在大同城头了!”
“哦?”
秦烈露出感兴趣的神色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呵呵,郭登的动作,倒是够快。本侯的五百亲卫还没到宣府,他倒先长了眼睛,把大同的叛乱先给平了。”
“侯爷,这郭登……态度有些暧昧。”
柳成林皱了皱眉,从怀里掏出一封听风网的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他虽然杀了马芳,但他给朝廷的折子里,却说马芳是‘因饷银不足、军心不稳而激起哗变’,对京城徐有贞、石亨的指使只字不提。而且,他把大同东门的防务全换成了他的嫡系,咱们听风团暗影司在大同的兄弟,昨日被他借故驱逐了三十多人。”
“老狐狸!”
主位之侧,沈文度手中折扇轻轻一合,冷笑一声接话道:
“大同哗变时他按兵不动,等侯爷北归的消息一传开,他杀马芳比谁都快。他这是两头下注,既不想得罪朝廷,又怕侯爷的铁骑踏碎他大同府。此人名为平叛,实为自保,更是在防着咱们守夜营。”
秦烈接过公文,扫了一眼,便随手丢在案上。
郭登此人,治军极严,文武双全,在原本的历史上便是守卫大同的功臣。
他忠的是大明江山,遵的是朝廷法度。
他杀马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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