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,卧床不起。
瓦剌内部各部离心,伯颜帖木儿态度摇摆,正暗中集结兵马,似有自立之意。
也速干在信中询问,是否要在此时暗中动手,除掉也先的亲信,掌控一部分瓦剌权柄。
“也先病重,伯颜摇摆。”
秦烈看着密信,嘴唇抿起,眉头微骤。
在原本的历史上,也先一死,瓦剌便彻底分崩离析,陷入了长期的内斗。
而现在,由于他的介入,这天下的局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但瓦剌的内斗,依旧如期而至。
也先一倒,草原就成了无主的肉。
也速干这女人,野心不小啊。
“纸笔。”
秦烈淡淡道。
陈勋立刻从随身的包囊里取出随身墨盒与硬黄纸。
秦烈半蹲在地上,将纸铺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,提起毛笔,没有多余的废话,落下了八个大字:
“按兵不动,静待其变。”
他顿了顿,又在后面补了一句:“伯颜若反,助其自立。也先不死,不可轻动。”
秦烈将信纸折好,用火漆封了,丢给陈勋。
“通过特级暗线,连夜送回草原,亲手交给也速干。告诉她,收起她的那点小聪明。天塌不下来,塞外的事,等本侯平了大同再说。”
“遵命!”
陈勋接信,小心收好。
秦烈站起身,双手负在身后,踱步到长亭边缘,看着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。
塞外风云变幻,江南风暴将至,九边副将哗变。
这一切的线索,在秦烈的脑海中飞快地交织、碰撞。
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。
也先老贼重病。
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也先死了,瓦剌无暇南顾,那京城里的某些人,是不是就会觉得,关外的威胁已经没了?
石亨手里握着京军,徐有贞掌管着内阁,太上皇朱祁镇还被关在南宫里。
原本历史上的“夺门之变”,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一次大举南下、九边大乱,而提前发生?!
一旦那帮软骨头迎回了朱祁镇,重新夺了权,第一件事要干的,绝对是调集倾国之兵,将他秦烈和整个宣府碎尸万段。
而到了那时候,京城里唯一能撑住大局、唯一能和那些乱臣贼子抗衡的,就只有一个人。
于谦。
于少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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