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侯爷的命!”
高震眼中精芒暴涨,嘿嘿低笑了一声:
“大掌柜放心,演这等窝囊戏,兄弟们最拿手。保准半日功夫,全扬州的茶馆都在传侯爷‘大势已去’。”
不过半日,扬州城风言风语漫天飞扬。
“听说了吗?宣府老巢被鞑子抄了!”
“何止啊!听说大同的十几万守军造了反,把秦侯爷的退路全给断了!”
“怪不得昨夜运河上马蹄声响了一宿,定是仓皇北逃了!”
“瞧瞧,那码头上的水师战船都在往后退,连旗子都降了,这不是逃命是什么?!”
一时间,原本因盐改而欢呼的底层百姓人心惶惶。
而隐藏在各处深宅大院里的江南士绅、豪强,却是个个弹冠相庆,眼中冒出了绿油油的贪婪凶光。
城东,陆家别院。
密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,几名金陵春的管事、致仕的江南大儒急匆匆地涌了进来。
“真的!消息做实了!”
一名管事兴奋得满脸通红,压低声音叫道:
“两淮水运衙门的人亲眼瞧见,郭斩云的旗舰正在往瓜洲方向退!行营那边大门紧闭,连个站岗的亲兵都没了!四海商会的那帮账房,正在偷偷转移现银!”
“哈哈哈哈!天亡秦烈!”
上首的一名老者抚须大笑,眼中尽是恶毒之气。
“武夫到底是武夫!仗着几杆火铳便想在江南称孤道寡?徐首辅这一招借刀杀人,直接戳中了此贼的脊梁骨!大同哗变,宣府一失,他秦烈就是没了根的浮萍,朝廷一道圣旨,就能将他凌迟处死!”
“诸位,有机可乘啊!”
另一名士绅猛地站起身,眼中满是狂热之色。
“周德昌死了,那七成盐滩的质押字据还在四海商会手里。现在那范霜华成了孤家寡人,咱们立刻给魏国公和徐大人传信,调金陵守备兵马过来!把盐场抢回来,把华夏通宝全砸了!两淮,还是咱们的天下!”
“对!抢回来!”
“连那范霜华也一块办了!那贱人手里捏着几百万两海外银子,全是咱们江南的血汗钱!”
群狼围猎,恶狗张牙。
这些往日里在秦烈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士绅豪强,一听闻宣府将倾,瞬间露出了最狰狞的本色。
他们不知,他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皆在行营那张巨大的算盘算计之中。
深夜,扬州行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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