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不可真伤了城上守军!”
也速干抹去满脸风沙,纵声大笑,“擂鼓!把格物谷新制的冲天炮往天上放!让居庸关和紫禁城的老爷们,好好听听这动静!”
轰!轰!轰!
巨响如滚雷,烈焰撕裂夜空。
独石口、保安州守将魂飞魄散,当即修下血书,八百里加急递往京师:
“鞑虏联兵五万,携惊天火炮直逼居庸关!九边将士饥馑无力迎战,边防旦夕可危!”
北京,紫禁城。
乾清宫内,加急塘报已堆叠半尺。
与之俱来的,是六科给事中与各道御史近乎疯狂的弹劾。
满朝惊惶,市井皆怨。
百姓官员不明就里,只知于谦、徐有贞刚拒了屡立奇功的秦烈,九边便因缺饷而哗变,塞外鞑虏更是恰逢其时地扣关而入。
“朝廷误国!于谦死守文臣偏见,罢黜功臣,致使兵怨虏至!”
“请皇上速封镇朔侯为九边总兵,克日北上,以挽江山社稷!”
民意汹涌,骂声不绝。
而此时,京城西郊的一处幽深私邸内,却是一片阴云。
石亨将一柄短刀狠狠揵入木案,额角青筋暴起,面目狰狞:
“徐大人,曹公公!外面的动静你们瞧见没有?秦烈这杂碎,分明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!九边兵怨是他挑唆,塞外鞑子偏在这时节叩关,那不是他秦烈养的狗又是什么?!”
徐有贞端坐一旁,面色铁青:“他非是求封,而是逼宫。如今九边之兵只知宣府,不知朝廷。若再不允,鞑子一旦破了居庸关,秦烈便可借‘勤王清君侧’之名带兵入京,届时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!”
司礼监太监曹吉祥隐在暗处,粉白的脸上皮肉抽搐,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:
“二位,事已至此,埋怨何益?景泰帝在榻上大口吐血,熬不过这个月。朝廷无兵,天下无饷,坐以待毙,连死所都没有!”
石亨霍然抬头,死死盯着他:“曹公公意欲何为?”
曹吉祥缓缓起身,尖细的嗓音透着孤注一掷的狠辣:
“天既要塌,不如换天!南宫那位虽被幽禁,却终究是大明正统。如今江山糜烂,只要迎上皇复辟,我等便是泼天的开国功臣!”
徐有贞眼皮一挑,这曹吉祥和他不谋而合,当即一拍大案,低声附和:
“此计大妙!如今于谦被清议所困,景泰帝奄奄一息。只要太上皇复位,名正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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