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的曹吉祥,嘴角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曹吉祥将印玺翻过来,准备验看印文。
然而,就在那青玉玺的底座下,赫然粘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宣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方正、刚劲,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铁骨。
曹吉祥定睛一看,面色陡然一变。
那上面只有七个字:
“印可夺,史不可改!”
字迹是于谦的。
墨痕犹新。
曹吉祥只觉得那方玉玺像是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双手一抖,险些将印玺摔在地上。
他霍然抬头,死死盯着兴安,厉声吼道:“这是于谦写的?!他什么时候给你的?!你……你出卖杂家?!”
兴安缓缓跪倒,对着乾清宫正殿朱祁钰躺着的龙榻叩了一个头,随后平静地看着曹吉祥:
“曹公公,老奴是伺候皇上的。于公说得对,今夜这大印,你们拿得走。这龙椅,太上皇坐得回。可这天下的公道,后世的史笔,你们……改得了么?”
“混账东西!吃里爬外的狗奴才!”
曹吉祥气急败坏,一脚将兴安踹倒在地,“来人!把这老狗给老子锁了!等天明皇上登极,乱棍打死!”
兴安倒在地上,任由内侍上来拉扯,却只是惨笑,眼中有泪,却无惧色。
曹吉祥抓着那张纸条,将其揉成碎末,狠狠掼在地上。
他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,咬牙切齿:“翰林院那帮笔杆子呢?让他们写!把景泰写成篡位的昏君!把咱们写成奉天讨逆的忠臣!写!”
同一时刻,兵部衙门大堂。
油灯已经灭了。
于谦却没有动。
他就坐在那一片死寂的黑暗中,手中握着一支饱蘸了浓墨的紫毫大笔。
案上,平铺着一张三尺宽的宣纸。
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,天边翻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微弱的光线穿过窗棂,照亮了于谦那张苍老却平静的面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落笔。
腕力沉稳,笔走龙蛇。
他写下的,不是求饶的请罪折子,亦不是辩驳的自明书。
那是他留给这个时代的《自陈疏》。
他不请罪,不辩解,只在这张纸上,列了三条质问。
字字如刀,划破宣纸。
“一、正统十四年,土木堡之败,二十万大明精锐毁于一旦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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