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。”
秦烈按着刀柄,眼神冷冽,“公布《九边自保令》!自今日起,九边各镇二十万将士的军饷、口粮、军械,不由朝廷户部拨发一分一厘。宣府、大同等九边的所有工商税、格物谷产能、两淮盐税,悉数截留!九边,由我们自己养活!”
此言一出,身后的郭登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自筹军饷,截留赋税。
这等同于在北方建立了一个国中国。
从此以后,朝廷再也无法用“断饷”来要挟九边。
“第三。”
秦烈看着沈文度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文度,你收拾一下,奉圣旨入京‘述职’。替本侯,去见见龙椅上那位。”
沈文度一愣,随即理了理自身衣襟,拱手道:“卑职领命!”
这是最狂妄的示威。
我不仅不造反,我还派我的大管家、九边自保令的起草人进京。
我把人送到你的眼皮底下,你朱祁镇,敢杀吗?
你若敢杀,九边反!
你若不敢杀,大明朝的尊严,便被彻底踩在了泥水里。
大同,城门内。
郭登回了大同,手中同样拿着一份《九边自保令》的抄本。
副将走在他身侧,忧心忡忡:“大帅,秦侯爷这三件事干完,咱们可就彻底跟北京撕破脸了。以后,咱们可就是‘自保军’了。”
郭登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走到城头,看着那些正在将旧的大明兵部旗帜降下、换上素白“于”字旗的士卒。
“撕破脸又如何?”
郭登冷笑道,“秦烈这招,比直接造反还要狠。他不称王,可他把天下人的心、把天下的财赋、把九边的刀,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。”
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,沉声道:
“他给于公设主祭,占了大义。他让沈文度进京,占了规矩。看来秦侯爷这手段,不仅硬,而且越来越脏了。去吧,传令下去,大同各关口,全面推行《自保令》。朝廷的税使,来一个,赶一个!”
“诺!”
——
三日后,北京,乾清宫。
夜半,没有风,烛火却摇曳得厉害。
朱祁镇独坐在一张宽大的御榻上,脚下散落着无数军机处的急报。
最上面的一份,赫然是沈文度今日下午高调入京、住进宣府驻京会馆的消息。
沈文度入京时,无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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