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的富庶,天下皆知。
可如今天下财赋半出江南,北方的朱祁镇却天天加税,用来和北方的秦烈对峙。
江南的文官、士绅,本就对夺门之后的武夫当权极其不满,两边积怨已深。
“掌柜。”
水军统帅郭斩云大步走入,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身上带着江淮流民特有的黑土味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范霜华转过身问。
郭斩云抱拳道:“按范姑娘的吩咐,咱们这两月没在官府里争,而是专门盯着那些因为加税逃难、土地被兼并的流民。白莲教近来在江淮一带传教,蛊惑人心,煽动百姓造反。”
“咱们怎么做?”
范霜华挑眉。
郭斩云嘿嘿一笑,粗声粗气道:“白莲教那套‘真空家乡’坑人骗财,老百姓其实不傻,就是快饿死了,找个指望。咱们听风网按照侯爷在宣府的法子,在江南各府县摆茶摊、雇讲书人、卖糖葫芦。流民只要来干活,茶水管饱,一天管一顿干饭!讲书人天天不讲神佛,专门讲宣府军功授田、讲格物谷工人拿银元的真事!”
范霜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百姓只要能吃饱肚子,知道北边有条活路,谁还会跟着白莲教去造反杀头?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
郭斩云一拍大腿,“现在江淮一带,咱们的糖葫芦摊、茶馆,遍地都是。只要白莲教的人在哪里聚众传教,咱们的讲书人上去就拆台,直接说明白宣府发多少银子。底层的人心,已经全往咱们这边偏了。白莲教那帮香头,这两天恨得牙痒痒,却根本找不到咱们的头领。”
范霜华满地点头,重新走到窗前,看着浩浩荡荡的运河水。
“郭将军,收拢百姓的步子不要停。凡是起义失败的、流离失所的,全塞进咱们的底层暗线里。另外,给金陵六部那帮老头子递话。就说北京那位,已经开始查徐有贞私通关外的案子了,不日就要清算江南士绅。让他们……动起来。”
范霜华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:
“朝廷要南北和衷?本姑娘偏要让这天下文武对立,南北撕裂!江南不稳,北京的皇位,他就坐不热!”
数日后,北京,西华门外。
夜色深沉。
几辆看似普通的马车,悄然停在了一座豪宅后门。
那是五军营的一位都督敛财的府邸。
而在阴暗的胡同角落里,几个卖烂梨的货担、挑脚的汉子,看似在歇脚,那尖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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