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累?”
而此时,千里之外,北京城。
宣府驻京会馆内。
窗外,不时有锦衣卫的暗哨探头探脑。
屋内,沈文度一息青衫,正站在一幅大明舆图前。
“沈先生,宣府刚传来的密报。”
陈勋自暗门进入,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蝇头小字呈上:“侯爷已完成了巡边。九边联军正式成立,顾大人在九镇全面推行新政,建铁厂六座、毛衣厂十处,夜校已收纳学员三万人。”
沈文度接过密报,一字一句地看完。
他那双眼里,此刻竟有些微微发红。
他把密报用力攥在掌心,身子激动地颤抖起来。
“好……好啊!”
沈文度压低声音,声音有些哽咽,“自保军饷、杀敌授田、夜校开民智!侯爷这是在给天下人,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生路啊!”
他猛地转过身,看着陈勋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狂热:
“陈统领!咱们在京城,步子要加快了!侯爷在北方筑基,咱们就在这北京城,给朱家王朝挖好坟墓!”
陈勋按着刀柄,冷笑道:
“沈先生放心!听风网在北京城内,已经打通了兵部、户部的十几个底层主事。朱祁镇现在天天盯着石亨和曹吉祥,根本顾不上咱们。如今市井之间,人人都在传唱于公的《石灰吟》,朝廷的名声,已经臭了大街!”
“不够、还不够。”
沈文度走到舆图前,手指按在北京城的位置上,眼中精芒闪烁,
“石亨嚣张跋扈,朱祁镇现在疑心极重!咱们得添一把火,让石亨和朱祁镇尽快斗起来。石亨手里有五军营,朱祁镇手里有锦衣卫。他们要是拼个两败俱伤,等北方大军南下之日,便是侯爷……登基大宝、改朝换代之时!”
“诺!”
陈勋拱手,眼中满是野心。
在这一刻,宣府会馆这个看似危险的泥潭,已经变成了绞杀北京权贵的最高指挥部。
南方,扬州。
运河之畔,细雨如丝。
一间临江的茶楼里,范霜华一袭红衣,正倚窗而立。
她手中拿着一封刚刚燃尽的信件,灰烬顺着窗棂落在江水里,瞬间消散。
那是秦烈自大同发来的密令。
“南北官僚对立……白莲教……”
范霜华呢喃着这两个词,红唇微启,眼中却是对那个男子的思念。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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