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枯草,杀机漫天。
斥候的军情传到中军,秦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大纛之下,大青马打了个响鼻,刨了刨脚下的冻土。
“三十里,数量不明。”
秦烈摩挲着刀柄,声音冷淡,“杨信,你亲卫营出来的猎骑排,不是天天吵着要在草原上见血吗?”
杨信朝着后面大喊一声:“赵六子,出列!”
中军侧翼,一名身披玄甲的年轻将领策马而出,正是猎骑排排长赵六子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大帅,我手下那帮泥腿子早就憋疯了。三十里的距离,半个时辰,末将给你把这帮鞑子的脑袋带回来!”
秦烈勒马,吐出一个字:“去。”
赵六子一拨马头,对着身后打了个呼哨。
“猎骑排,跟老子走!”
“吼!”
三十条精壮的汉子齐声应诺。
他们胯下清一色的走马,背上背着短铳,腰间挂着精钢马刀,马鞍两侧还挂着格物谷特制的轰天雷。
这支人马不见动静,如同一群出闸的恶狼,瞬间没入了前方的起伏的丘陵之中。
三十里外,乱石谷。
此地是出关北上的必经之路,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坡,中间夹着一条干涸的河床,遍布乱石。
乱石谷北口,三十多个鞑靼游骑正按着战马,四处张望。
这帮人穿着破旧的羊皮袄子,脸上长满了冻疮,手里拿着粗劣的桦木弓,眼神里透着野兽般的狠戾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千户,正用土话骂骂咧咧:
“该死的南朝人,怎么这次动作这么快?大汗的信还没送到,他们的赤旗就插到大境门外了。”
“千户,南人懦弱,来了也是送死!咱们吃了他前哨的几匹马,他们连屁都没敢放一个。”
旁边的兵卒谄笑。
独眼千户吐了一口唾沫:
“别大意!听说这次带兵的是秦烈,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去几个人,上山头瞅瞅!”
此时,就在他们头顶的荒草坡上。
猎骑排排长赵六子正趴在泥坑里,嘴里咬着一根枯草,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鞑靼游骑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与枯草同色的蓑衣,连头上的铁盔都用草绳缠得结结实实。
“排长,三十二个,全是弓手,没着重甲。”
旁边的副排长压低声音,手已经摸到了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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